苍羽:“……”
这当真不是有没有道侣的问题。
苍羽犹豫再三,开口道:“可你们都是男子。”
“都是男子又如何?哦——对了,”白榆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好像并不知道白氏一族的情况。”
“什么?”苍羽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白榆故意拖长声音:“那自然是——几乎所有人都有断袖之癖啊。”
苍羽:“?!”
“再说了,”白榆继续说道,“就算我不是白家人,凌霄宫的外门弟子——男弟子和女弟子的住处相隔十万八千里,不是断袖也要变成断袖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点对。
“唉,”白榆叹了口气,“虽说历代掌门的本意或许是害怕男女情爱影响修习,可男男情爱和女女情爱不也一样么?而且外界都把凌霄宫传成什么样了——断袖之癖和磨镜之癖最想拜入的宗门?”
“那、那也不至于所有人都是如此吧?”
白榆眯了眯眼,凑到苍羽耳边道:“我悄悄与你说,据我所知,其实陆掌门和其余四位长老都是断袖。”
谁料苍羽直接毫不犹豫地否决:“我师尊绝不可能!”
白榆:“……?”他硬是把后面半句“尤其是你师尊”憋了回去。
苍羽愤愤地转过头,心想,白榆跟那些在言谈里随便议论易凌的人毫无区别,这些弟子怎么都净想这些?!
然而正当他正在思索如何告诫白榆不要再学其他弟子时,却被走入学堂的一道熟悉身影打断思绪。
“易长老?”
“天哪,易长老居然也会来授课吗?!”
“等等……没记错的话,这是讲授合欢之法的课吧?易长老不是苍生道吗,怎么会教这个?”
易凌刚踏入学堂就听到弟子们的讨论,脚步一顿,心中暗暗给陆予风记了一笔。
*
在把苍羽送到上清学宫后,易凌思索再三,觉得既然要确保他周全,与其通过各种暗示在背后敲打那些弟子,不如直接去上清学宫当个教习仙师。
就算化神境的修为可以将神识覆盖整个凌霄宫,但他又怎么可能在察觉危险时及时赶到?
于是他转头去了无妄峰。
进门时,陆予风正靠在躺椅上小憩,脸上盖着一本古旧的书册。许是易凌推门的动作太大,陆予风像是被惊醒一般从躺椅上跳起来,书册也滑落在地上。
“魔族攻上来了……?”陆予风朦胧的睡眼看到易凌的身影又放松下来,“哦,是你啊。”
易凌走过去捡起书册。
——《苍域记》?
陆予风连忙拿走,宝贝似的揣回怀里:“你最近怎么天天往我这来,今天不会又是苍羽的事吧?”
易凌颔首:“是也不是。今年上清学宫的教习仙师有安排好么?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课业。”
“你当真?”陆予风讶然,“你居然要去教那些小孩子?”
“不过你现在来说确实有些晚了,”陆予风拿出灵息卷翻翻点点,“我尽量吧。”
易凌点头:“最好是事少、闲时多,又能和弟子们亲近些的。”
“……?”陆予风停下动作,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易凌,紧紧捏着灵息卷,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它捏碎。
但不过一会,他脸上又笑出来:“那这样倒是的确有个课业很适合。”
“合欢课?”易凌看着陆予风递给他的玉牌深深蹙眉,“你让苍生道去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