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
易凌本就对痛觉十分敏感,苍羽这般啃噬,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石板上煎炸的肉片,快要被这密密麻麻的痛意折磨到昏厥。
而苍羽似乎察觉到这些,他停下啃咬,含住唇瓣,用魔气治愈着他的伤口。
丝丝缕缕的酥痒暂时缓解了疼痛,可苍羽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待伤口愈合得差不多时,又再次咬破。
一时间,易凌口中、鼻尖扑满了浓烈的血腥气,双唇被堵住,又呼吸不得,脸上很快浮起一圈红晕。
苍羽抬手抚上那枚炉鼎印,控制着易凌停下挣扎,迎合自己。
易凌全然失去了反抗的一切力气,只能任由灵力被对方无止境地夺走。
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耗尽时,苍羽忽而松开口,抬起身来。
易凌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一阵窸窣声,随后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隔着模糊的视线,他隐约看见眼前的胸膛上横亘着触目惊心的疤痕,仿若数根尖锐的利刺直直扎入他的目光中。
“你……”易凌心头钝痛,他轻颤着手抚上疤痕,“疼不疼?”
或许是因为吸取到了足够的灵力,苍羽的神志稍稍恢复了些许。他解开易凌腕间的红绸,握住他的手腕,领着他一寸寸抚过那些疤痕。
看着易凌愈发苍白的面容,他道:“这些伤,不都是师尊说要罚我的么?”
易凌手腕一颤,立即道:“我何时说过要罚你?”
随后他想到什么:“……这些事,都是洛行舟说与你听的?”
“嗯。”
苍羽握住在他腕间的手更用力了些。
本来……他不愿再信易凌说的任何一个字。
可现在易凌几次三番都否认了他“做的那些事”,苍羽竟控制不住地……又带上一丝希冀。
他想,或许这一切都是洛行舟故意为之,而易凌对一切都不知情。
这种可能性他觉得太小……但他在想到这些时,竟然会觉得这可能是真相。
“我……是我对不住你。”易凌抬手捧住苍羽的脸,眼角已止不住落下泪来。
他低下头,话音里带着哭腔:“我从来都不知晓这些,没想到我会被他蒙蔽……你、你当初为何不问我?”
“……先不说这些,师尊,”苍羽拿出那张“婚书”,递到他眼前,“此物,当真是你写下的么?”
其实在易凌说出那些话后,苍羽心中留下的一些恨意和不甘都消失殆尽。
他从未见过易凌会有如此失态的模样,也没见过他会用这种带着歉意的语气对任何人。
至少……他现在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他的师尊从未厌烦过他。
“什么?”易凌接过婚书,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到一旁。
他的语气立即冷下来:“他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敢伪造。”
苍羽心中一时说不出的欣喜。
“既然师尊从不想责罚我,那……原本是想如何待我的?”
此时的苍羽仿佛回到了刚入凌霄宫的时候,水蓝色的眼眸中神采奕奕,易凌直直对上,愣了一瞬。
“我……我本想为你取字‘玄鸢’,收为亲传弟子。”
“然后带你修炼,教你功法,助你破境……”
易凌刚开始还有些局促,但他一开始想下去,嘴角便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苍羽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那师尊可不可以现在就唤我……‘玄鸢’?”
易凌一顿。
他似乎在取字后,只有动怒时才会连着姓唤他“苍玄鸢”,从没单独喊过字。
并且,对易凌而言,唤字……是很亲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