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处是幻境,但发生的一切事都会因为他们二人的决定而改变。
被人修得知魔域要务并非小事,况且那位魔圣修为未可知,易凌并无把握能解除此人盛怒一击。
“说是要事,其实大多鸡毛蒜皮,师尊不必……”苍羽目光落在桌案上,忽而发现其上正摊着那本手下搜罗来呈送给自己的旖旎话本,一顿。
易凌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当时竟然忘记合上,连忙伸手:“这种东西——”
苍羽却很轻易地拦住易凌的动作:“——原来师尊趁我不在时竟还看了这些吗?”
“……”此话他说得的确不错,易凌根本无法辩驳。
“可你不是说要处理公务,”易凌伸手挡住话本,“那、那就别再看这种话本了。”
苍羽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好。”
他将话本随手丢在一边,拿起一旁的毛笔,正要蘸上墨水时却蹙眉停下。
易凌以为他又想到什么歪主意,心头不免紧张:“怎么?”
苍羽用笔尖的软毛轻扫砚台:“没有墨水,我如何下笔?”
“……你让侍女为你送些过来不行么?”
“这不一样,师尊,”“嗒”一声,苍羽将毛笔搁在桌案上,笑着看向易凌,“我批阅公务所用的墨水须以人修灵力融入,与寻常的墨水是不同的。”
“这是什么道理?”易凌愕然看向他,“我从未听闻过,你莫不是在骗我。”
“怎么会,”苍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拿起已经批阅过的书信递给他,“师尊可以感知一番。”
易凌接过,果然在落笔处感受到他人的灵力。
“你们魔修……当真是无耻,”易凌怒而将书信甩回苍羽怀里,“你怎么跟他们学?”
苍羽笑而不语。
他手指捻起笔杆,转动笔尖,蹭在易凌唇瓣上。
“你做什么?”细小的痒意在唇上绽开,易凌下意识偏头躲开,“别玩闹了。”
苍羽挑眉道:“我没有在玩闹啊师尊,没有灵力我便无法落笔,可如今我身边的人修只有师尊一人。”
易凌听后仍在发愣,像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苍羽早已对自己要做的事跃跃欲试,当然是等不得他想明白。
他手腕微微用力,笔尖于唇缝间扫动,他低声道:“师尊,张嘴。”
“不……”易凌有些抗拒,但脸上的炉鼎印又开始发烫,他控制不住地顺从对方的要求。
柔软的笔毛在他的唇齿间转动,引出一缕纯净的灵力,它逐渐被涎水润湿,又因为易凌的灵力冰寒,他只觉得像是含了一块冰在嘴里。
“拿……出去……”
易凌略有不适,他抬手握住苍羽的手腕,隐隐用力推离。
他一直无法吞咽,涎水几乎要含不住,只靠着自己仅剩的一点脸皮撑着。
苍羽虽然在兴头上,但也知道再这么逗弄师尊,恐怕自己不会好过。因此只能暗着眼神,将灵力绕在笔尖,带走对方近乎要从唇角溢出的涎水。
易凌这才敢捂住嘴喘息。
他转眸看见苍羽竟直接拿着笔在书信上落笔,心中更是一阵羞恼。
可他又没办法说什么,因为那股来源于他的灵力的确在苍羽的运笔之下逐渐转为朱色,与其他书信别无二致。
易凌凝望着他手中流转的笔尖,道:“你……你用其他人的灵力时,也是这么做的?”
苍羽手腕一顿,半是不解半是无奈地看向易凌。
也不知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样,怎会几次三番都觉得自己会对别的人做这种事?
不过他此时没什么看易凌愠怒模样的心思,垂眸一边继续批阅一边解释道:“不会,寻常我都是直接放。血,反正他们本就罪该万死,不必留性命。”
若换做是上一世的易凌,此刻定会觉得苍羽漠视众生性命,但现在——他自然更相信苍羽才是无辜的那个。
“……那些人,曾欺辱过你,是么?”他望着苍羽的侧脸,只觉得这远比初次见他时要冷峻许多。
“嗯。但他们无足轻重,”苍羽转过脸与他对视,面容上的冷峻也扫荡一空,“只要师尊对我好、在意我,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