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凌的思绪被苍羽打断,后者气呼呼地盯着他:“师尊是不是在想又要用什么谎话骗徒儿了?”
“没有。”
易凌看着苍羽那张单纯、甚至显得有些傻乎乎的脸,不由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小徒弟一点都不笨,就算这时候他瞒下了这件事,过不了多久苍羽也能意识到其中关窍。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他挑起眉峰,忽而一把捏住苍羽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说了会解释,你这么着急做甚?”
苍羽瞪大双眼:“师尊——你明明说等会就解释的!”
“那我也没有说是现在。”
苍羽:“……”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辩驳,嘴张了几次,却什么话都没说。
也不知是第几次了……师尊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什么事都都瞒着他。
不论是现在不愿解释,还是前不久对他情愫的回避——
在面对墙角“思过”时,苍羽静静地把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他分明清晰地记得师尊几次无意间让他感知到的情绪,根本不是师尊嘴里说的那样。
苍羽发现自己今日被师尊婉拒时的想法的确很蠢,竟然会更相信一到这种时候嘴里就没几句真话的易凌说的东西,而去质疑那些分外明显且无法掩饰的情绪?
于是他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的师尊从来没有察觉到——甚至可以说是一直在逃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易凌究竟在逃避什么东西,苍羽尚不得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易凌不肯承认,但他绝对没有仅仅只当自己是徒弟。
那要如何去打破易凌所粉饰的一切呢?
苍羽明白,恐怕这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易凌不得不面对。
易凌越是要拼命维持他们之间的这层师徒关系,苍羽就越要扯碎它。
想到此处,苍羽按在墙上的手不免加重了力道。
不能再老老实实当师尊的“乖徒弟”了。
虽然这话听着很大逆不道,若是易凌知道了定是又气得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但……
苍羽也不想再粉饰太平,若当真要断……那便断了,或许等这层摇摇欲坠的师徒关系消失后,易凌找不到借口遮掩时,才能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傻看着我做什么,”苍羽思绪万千时一直将目光落在易凌身上,盯得他一阵心慌,“就算你再这么看,我也不会告诉你。”
苍羽收回了目光,他放下手:“那师尊总得告诉徒儿什么时候会解释吧。”
易凌略微沉吟:“那便等这场头牌大选结束。”
他话音刚落,雅间的门又被人轻轻叩响。
易凌随手开了门,一个小厮低头行礼道:“叨扰贵客了,老板让奴来告知您,头牌大选就要开始了,您现在要到楼下雅座候着么?”
易凌颔首:“有劳带路。”
“师尊,”苍羽伸手拉住易凌的衣袖,“总得告知徒儿……给梁公子投钱,是真心的还是计划吧?”
引路的小厮听到他这话震颤一下,停在旁边不动了。
易凌:“……先前早就说过,我对情爱之事没有想法。”
看到苍羽稍微缓和的神情,易凌不免觉得有些心累。
唉……哄徒弟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第53章
挂满彩绸灯饰的醉仙居无疑是京城里最为繁华之所。
如今已是亥时,纵使是团圆节,但时辰已不早,城中百姓大多早已入睡,多处街道上只留一片寂静。
但这夜深人静之时,才是醉仙居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