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看他竟然这么不要脸,当即一拳狠狠砸过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到,却看见此人像颗蹴鞠似的被什么东西直接踢到了台上。
一时间,醉仙居里鸦雀无声,全都看向了这位闯进台上的人。
正在沉沉睡着的易凌不知怎的竟然醒了,此刻他眼里一丝困意都没有,抬着的手只是用一根手指轻弹,就把这位冒犯之人弹飞数步之远。
苍羽放下了拳头:“……师尊原来一直醒着?”
“不是,方才我的确在休憩。”
易凌的心情更加烦闷。
本来他听着清倌唱的曲就泛起了困意,想着现在苍羽在旁边的确没什么要防的,于是眼睛一闭便睡着了。
可睡着还没一会,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
他很清楚这不会是他的小徒弟。
至于为什么……
这么些时日下来,易凌也发现自己就算保持着警惕,也没办法在闭眼时察觉苍羽的动作。
先是一靠近他就莫名会放下戒备,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入睡;后来再发现这么一件事……
实在不寻常。
但易凌又想不出别的解释,只能认为是自己太过熟悉苍羽了。
话又说回来。
且不说方才扰他清梦的那人身上全是酒味,就他身上带着的那股满是恶意的气息,易凌在感受到的瞬间就清醒了。
于是下意识地抬手把人赶走——却在情急之下忘记此处不能如此行事。
商贾踉跄着从爬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凌,怒道:“一个卖艺的也敢这么对老子?!把老板叫出来,都是怎么教你的?”
听到他这句话,易凌才意识到此人竟然把他当做了醉仙居里的倌儿。
他忍得再好的脾气也有些难以维持:“我并非此地的清倌。”
“屁!”此人已经气得口不择言,又或许是酒劲上头,他满嘴粗俗之语,“长得这一幅勾。搭人的模样,不就是来服侍老子的?你旁边那个给了你多少钱,连本都忘了?”
苍羽已被他这番无理的话激怒,几乎下一刻就要直接用赤曜一剑捅上去。
“别动,”易凌按住他的动作,低声道,“不可伤及凡人。”
苍羽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请你慎言。”
“诶哟,这是做什么呢?”慕老板闻声火急火燎地赶来,看见这个商贾竟然对着易凌大放厥词,吓得快要给他跪下了。
他本在二楼数着各位公子究竟得了多少赏钱,虽说易凌已经用那一袋子的灵石敲定了头牌人选,但慕老板总要在这些贵客眼底下做个过场,不然不知要被多少人骂个狗血淋头。
再说,若是有别的人得了更多赏钱呢?
反正他是收钱的,不论谁胜谁输他都不亏。
他数着数着,就听见底下像是有什么人吵起来了,出去一看,竟然是那位小世子沾上了事。
“这就是你养的人?”商贾还不知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么人,依旧趾高气昂,“一点规矩也不懂,陪老子睡一觉都不愿意?”
慕老板当然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眼底下把事情说明白,只能说些能够说的事:“客官,这位也是我们醉仙居的贵客……”
商贾脸色一变,但他死活不愿让自己这么难堪:“那你们醉仙居也没说不能让客人陪酒。”
慕老板一时惊愕,他可从没见过还有这种要求……
“你别欺人太甚!”苍羽忍不住心中火气,没顾上易凌的阻拦,直接上前拎住那人的衣襟,“真当我不敢揍你吗?!”
“你又是什么东西?”商贾啐了一口,“急成这样,怎么,他是你相好?”
他冷笑一声:“哼,还跟相好来这种地方?玩挺花啊。”
苍羽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耳尖彻底红了:“……你!”
事已至此,易凌再忍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上前示意苍羽松开手,对商贾道:“你今日既然来此,那目的想来是为了头牌大选吧?我自然也是为此而来。醉仙居里诸位公子均是佳人,你若是想找,定有胜于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