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番闹剧,苍羽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他恨不得立刻就钻到易凌心里去看看。
若师尊再不给个信,那……
苍羽的手已经悄然挪到了易凌的腰封上,他品着嘴里残留的血腥气,呼吸肆意地洒在他的身上。
那他就真正地大逆不道一次。
反正现在在结界里,没什么人能看见。
“苍玄鸢。”
易凌忽而用十分严肃的口吻唤他。
易凌道:“我不知你想要的是什么答案,但……现在我给不了你。你与我是结过师徒契的师徒,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弟子。我愿尽我所能去照顾你,不论你觉得我做的事是不是师徒之间能做的,都不会影响我认为这是我该做的。”
他叹了口气,捏着后颈把人拎起来,对上苍羽的目光:“你对我生了别的心思,我也不会怨你怪你。你委屈也好,生气也罢,也不会影响我。明白吗?”
易凌这些话说得很认真,细声细语的,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温柔”的事了。
“……明白了。”
苍羽瘪了瘪嘴,他算是明白,易凌还是被这层师徒关系给束住了。
若他真是个尊师重道的乖徒弟,听到易凌这番话定会被感动地泣不成声,感叹自己师尊为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但很可惜他并不是。
他只想着,现在只能顺着易凌的话说,但……以后定要把这层关系撕个粉碎。
到时候易凌就没有理由再说什么诸如照顾他都是因为他是徒弟这种话了。
苍羽老实下来,他渐渐止住哽咽,平稳了呼吸,抱住易凌的手也松下来。
易凌见状笑了声,又补充一句:“我看你怕是没明白……罢了,以后你自然会懂。”
他捏了捏苍羽的脸蛋:“好了,去把衣服穿上。”
苍羽:“……嗯。”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物,慢吞吞地在易凌的注视下一件件穿好,等把衣服上的褶皱全摊平了,才在师尊面前站好。
方才哭过好几场,苍羽眼角红得厉害,易凌抬手揉了揉:“你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哭?难不成觉得以后被人打了哭一场就能让他人心软吗?”
“不是……”苍羽小声地驳斥,“我是因为、知道你看我哭就舍不得打我才这样的。”
苍羽已经默默改了口。
既然决心要撕碎这层关系,那他也不能总是将“师尊”挂在嘴边。
但也不能一直不唤易凌师尊,以他的心思,等意识到这些时恐怕又要觉得苍羽是不想做他的徒弟了。
易凌听了苍羽这话,丝毫没意识到其中的逾矩意味,反而因为其中含义而僵住了动作。
什么叫因为看到他哭就舍不得……?
易凌本想开口否认,但他想起苍羽落泪的模样,心头狠狠一颤。
平心而论……他的确会在看到小徒弟伤心时而心软。
这种感受让易凌有种说不上的怪异,他略过这个话题,示意苍羽和他一同坐回位置上。
苍羽听话地照做了——但他又没那么听话。
他趁着易凌一时不察,伸手盖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易凌解开了结界,感受到右手传来的温热,蹙眉看向苍羽:“你做什么?”
苍羽倒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你不是说了么……我是你相好啊。既然被这么多人听见了,那怎么能不装一装呢?师尊可别躲开,这样不就露馅了么?”
易凌没想到随口扯的谎也能被他记到现在,但眼下也不是和他掰扯这些的时候——
台上的舞已经终了,慕老板也要宣布最终那位头牌的名字了。
于是易凌也没有挣脱开,索性就这么任由他握着手。
慕老板缓步走到台上,对台下行礼:“诸位贵客今日能拨冗前来,不胜感激。如今这曲已唱完,戏也落幕,是到了该揭晓今年这位榜首是哪位公子的时候了。”
“别磨蹭了,快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