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苍羽轻笑一声,他眼里忽而露出近似于癫狂般的神色,抬手抚在易凌侧脸,“原来当真是道侣契。”
“不,你、你看错了,”易凌慌乱地将手中的契印挥散,“我们不会——”
“为什么不会,你不该比我更清楚么?”苍羽陡然贴近的脸让易凌不由停下了无力地辩解,“萧寒,你应当知道道侣契究竟有什么效力吧?”
易凌再也没办法逃避这个事实,因为——
那些苍羽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灼热情愫已经尽数涌入了他的内心。
“萧寒……”苍羽的目光一错不错撞进易凌的眼眸里,他轻柔而郑重地将易凌的掌心覆在自己胸前,“你感受到了吗?”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感知到师尊的情绪是因为他重生后所获得的能力,却没意识到……这是从易凌和他结下“师徒契”后才出现的。
这误打误撞结下的道侣契,反而让他得以真正地了解易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那五个月的相处之中,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师尊并不是对生人表现出的那么温柔如水,实际上是个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的冷性子。
但……对苍羽是例外。
易凌近乎是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温柔和耐心都放在了苍羽身上。
“结为道侣契的二人,能够互通内心情绪波动,同生同死,”苍羽见易凌久久不愿回应,于是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既然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那此刻……萧寒也能感知到我吧?”
易凌哽着声音道:“是我的失误,我会想办法解开的。”
苍羽定然是不会让易凌解除这来之不易的道侣契——而事实上,道侣契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开。
“你先起来好不好,玄鸢?”易凌手足无措地想要推开他,可苍羽的力气在成了魔修之后已经又上了一层,易凌之前还能勉强推动,现在哪怕用全身力气也不行了。
“师尊想怎么解开?”苍羽冷声道。
易凌发觉苍羽现在一旦心情不好,就又会改口喊他师尊——
这分明是徒弟对师长的敬称,苍羽却把它当做一种言语上威胁。
“我……”易凌哑口无言。
他的确也不知,道侣契除了一方死亡还能有什么解法。
可结了道侣契的人又是生死相依的,他若是真的死了……那苍羽也活不了多久。
这件事,根本没有解法。
易凌久久沉默着,没有注意到苍羽忽而轻嗅着凑到他的颈侧,直到他感受到皮肉上传来一阵被舔舐的温热才骤然回神。
“你——”易凌瞪着眼,可这个姿势他根本看不见苍羽的双眼,立即按在他的后脖颈处想把他提溜起来。
但苍羽又怎会察觉不到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赌气似的狠狠咬在那块被他舔舐的软肉上。
苍羽几乎是用了死力,差点就要将那块肉撕扯下来,易凌脸色一下子泛白,显然是疼极了。可本就怕疼的他此刻却死死咬着下唇,什么声音都不肯露出来。
“你、咬我做什么?!”直到那股疼痛散去后,易凌才对他怒道,“又在——”
易凌忽而顿住了。
一股奇特的暖意慢慢从被苍羽啃咬的地方蔓延开,不过是眨眼的工夫,易凌竟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泛着热。
“师尊是不是忘了,我成为魔修已经足有几日,这期间师尊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敢对师尊做什么。可魔修总归是要吸食修士的灵力,我方才都快要饿晕过去了。”苍羽仔仔细细地将伤口处的血舔舐干净,似乎心情好了些,他说话时喷洒出的气息落在易凌的脖颈上,带起一阵阵痒意。
“……”易凌略有不自在地别过头,可他身上泛起的热越来越汹涌,烫地他四肢都没什么力气,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这种时候……苍羽又是一口一声师尊的,他难道、难道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吗?!
苍羽几乎要和易凌贴在一起,他自然能感受到对方越来越烫的肌肤。
但他对此并不意外,甚至……似乎早就料到了。
——上次在幻境里,苍羽虽说也……吸取了易凌的灵力,可那终究是幻境里的,被魔修咬过一口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幻境并不能给易凌反应出来。
苍羽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他咬出的牙印,而只是这点简单的触碰,就引得易凌浑身一颤。
“唔……”易凌额间已经泌出一丝薄汗,他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让此刻带着薄怒的神色瞬间变了味,“别乱动。”
苍羽指尖一顿。
……倒像是被他欺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