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未有过的激烈挣扎,又吓得他立刻松了力气。
本能想要抬头骂人,入目却是萧驰憔悴的脸,真不知道他多久没睡了,那般明显的黑眼圈和眼球上布满的血丝,都让人于心不忍。
可是,不想原谅。
或许之前就因为总舍不得压制他,才给了这家伙举着男朋友的名号,搞出那些事情的机会。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萧驰的声音有点发颤,“不开心你可以惩罚我,怎么能折磨自己?还有这个冰的,就别再喝了!”
柠檬水被抢走,惹得姜晓应激一样抬高声音:“我已经跟你讲过,要和你分开!你别再来打扰我!更不要再管东管西!”
“姐姐。”
萧驰见她又想走,忍不住用身体拦住去路。
在旁边看戏很久的谢渊终于开口,用温和又小心的语气询问:“晓晓姐,要不要帮忙?”
“别再让他跟着我,不然就报警。”姜晓立刻朝谢渊走去,甚至拽住他的胳膊,试图和他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
已经几夜没合眼的萧驰彻底气炸了:“姓谢的,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自讨苦吃!”
谢渊不吭声,反而有些担心的望向姜晓。
姜晓被张牙舞爪的小狗气笑:“好大的威风,一定要所有人都顺着你的意吗?”
萧驰蔫了。
恰在此时,带着红袖章的街道大叔加入混战,同样显得怒气冲冲:“喂,小伙子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你赶紧挪开!”
正好。
姜晓立刻示意谢渊走了。
谢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旁边,又于某个时刻无声回头,朝着萧驰露出个得意的微笑-
“他这几天找你的动静很大,而且,颜昭宁也从美国回来了,晓晓姐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谢渊在民宿的咖啡厅内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姜晓沉默片刻,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总觉得晓晓姐是在和萧驰闹别扭,”谢渊小心翼翼,“一旦和好,就还得承受他妈妈的挑剔。”
淡漠的望向窗外,心绪难平。
但姜晓没兴趣谈论感情话题,只道:“这回让你和鹿姐担心了,但我休完年假就会回去的,比赛不会耽搁,其他事情也都能处理妥当,用不着担心太多。”
“晓晓姐,你那么骄傲又能干,肯定能应付的来,”谢渊非常温和,“但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哪怕是听你吐吐槽,也会让你心情好一些啊。”
初见谢渊时,他还是个阴沉瘦弱的高中生。没想到竟也不知不觉成了体面的大人。
姜晓不喜欢自己满身是刺的样子,终于收敛了态度:“谢谢!我只是想沉淀一下心情,并没有什么需要吐槽的。”
“做最想做的事,过好仅有一次的人生,”谢渊反问,“这不是我高中毕业时,你对我讲的话吗?”
是。当年姜晓刚刚在深空互动站稳脚跟,她坚信自己热爱游戏,并能打拼出一番美好的未来。
可几年过去,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谢渊目不转睛的瞧着她:“其实我多少能理解,像萧驰那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会带来很大的压力。小时候我也经常委屈——为什么身边的同龄人,都有着优越的家境和爱他们的父母,而我却是一个被嫌弃的情妇的孩子,永远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听见对方更为惨痛的成长经历,姜晓多少感觉自己有些伤春悲秋了,她逐渐从愤怒变得冷静,语气坚决:“别这样想,只要不辜负此刻,你会比他们拥有更多的成就,因为你懂得人生不易。”
谢渊微笑:“你也是啊。”
“……”
竟被个大学生反过来劝解。
姜晓瞧着他,半晌才淡定颔首-
夜晚。民宿的房门被重重敲响。
正在翻书的姜晓抬起眼皮,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有些扰民的哀求随即响起:“姐姐,你想让我怎么弥补都行,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到,求你把药和饭吃了,别躲在里面折磨自——”
话没讲完,憔悴的倩影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