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犹豫不决中他站直了身子,随之焕发出的男性气概令伊果窒息。哇!真棒!这个男人好高喔!他昂起的头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魅力十足,黝黑的眼睛闪闪发亮,脸部轮廓清晰,每一根线条都蓄满了力量……伊果紧紧盯着他看,一颗心跳跃不已,很想伸出手去,靠近他特殊的温热,触摸他挺拔的身躯。
“我自己来。”席杰再一次伸出手去抓领带。
伊果两膝颤抖,她鼓足勇气一偏腿坐上办公桌,把那条领带在手指上绕了个圈。“过来,到这里来。”她歪着头,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让我给你系。但我确实不会,你得教我。”
席杰微微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就不敢再去看那张发光的脸庞。他闭上眼睛,伸长脖子好,你来系……”
伊果突然格格笑起来,“席总,你这样子真可笑,好像不是系领带,是要被人套上一根绞索!”
席杰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微笑地看着她,“我是有种被绑赴刑场的感觉。”
伊果刚把领带套上他的脖子,又轻轻地笑起来。他们靠得很近,这使她能仔细审视这张让她感到无比亲切的脸庞,还有那双神秘闪烁的眼睛。她想从中看出与自己相同的**。他的脸也是令人莫测。当他微笑的时候像个慈祥的父亲,但那种力量,那种深邃,乂充分显示出男性的魅惑。此时此刻,她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他调动起来,好像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席杰的嘴角仍带着那种微笑。当脖子]:的丝绸领带一紧时,他又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从脑了里驱走了这种犹疑。他的胸中也爆发出一股更强烈的柔情。是的,他给女儿带来了欢乐,就像女儿给他带来了欢乐一样。很快他就要向她证明,一切只会越来越好,未来将是他们共同拥有,共同开发的世界。
“你看,打领带得这样……”他从她手里抽走了领带,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着,给她做了一个漂亮的示范。
突然之间,伊果觉得自己冉不能只是看着他了。她重又轻轻拉住那根领带,顺势把席杰拉近自己。她的秀发从肩上洒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她就透过这层帘幕端详着他,端详着这张谜一样的脸,为那低沉热切的喘息声所陶醉……
这是令人刺痛的瞬间,席杰吃惊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吓人的表情。“对不起他猛然退步,那股旋风般的力景把伊杲也卷下桌来。现在他的怀抱就成了支撑她的唯一力量!
林珊推开门,正好看见这幅令人惊骇的场景——女儿娇喘吁在父亲臂膀上!绞扭作闭的身影遮住了光线,他们谁都到她的出现。或许,是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切太猛烈他们只能受一个思想支配,而顾十上其他。林珊屏住呼吸,眼睛里冒着炽热的光芒,内心也有一闭火焰在向外喷发。
“席总,我闯祸了!是吗?”伊果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席杰的眼睛,她脸上闪出一片红晕,眸子水汪汪的,似乎缀满了泪珠。“我知道,我是一个傻丫头,根本配不日你。但我确实爱你!”
“你确实是一个傻丫头!”林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伊果,你居然爱上了你的父亲!”
席杰感到自己臂膀上的肌肉一紧,“林珊!”
“我想,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演!”林珊也冲着他大喊大叫,“现在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推开门冲进房间,一束灯光立刻投射到正惊恐不安地抽泣着的女孩身上。她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就发出一声声难以置信的惊叫噢!我的父亲!你就是我的父亲?”
她两条胳膊无力地搭在席杰肩上,身子不停地簌簌发抖。哦,老天!还有什么事比这凄惨?更具毁灭性?这个男人在她身上唤起的感觉,原来是出自一种亲密无间的血缘关系!她一直想体验在他怀里的那种滋味,是因为她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生身父亲,没有领承过那特殊的拥抱所带来的巨大暖意!他们共同分享的一切都充满了魔力,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因为一连串的联想把她弓!到了一个神奇而又危险的地方——她原以为,这仅仅是男女之间神圣的感情所在,却没想到过,还要比那多得多……“是的,伊果,我就是你的父亲!”席杰拼命摇晃着她,试图平息这场自身引发的风暴。
林珊下意识地咬紧嘴唇,只觉得一股寒流顺着脊梁传遍全身。父亲和女儿都干了些什么?她又干了些什么?很显然,她把伊果吓坏了!她的表情是如此惊恐与失望,身体摇晃得失去了平衡……哦,他们的女儿,是那么年轻,那么脆弱,那么容易受伤……她并不是有意伤害她,但她应该懂得更多,应该控制得更好,应该留给女儿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让她去找回自我……
“哦,父亲!”伊果的声音是如此短促,似乎已经叫不出声。她哆嗦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痕,盯着席杰的眼睛泪光闪闪,仿佛一个快要淹死的人。
席杰只好用两手圈定她,柔声安抚道广我的孩子,我早该告诉你一切……不过现在还不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伊果觉得自己已被这温柔的目光所吞噬。那双眼睛充满了火一样的**,却又像谜一样地难以捉摸。他为什么要隐瞒真情?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玩弄手段,把她引入一个误区?她的思想过度疲惫,以至于变得迟钝起来,只能屏住呼吸凝望他,似乎想撕开这个男人面具后隐藏的真实自我。席杰仍然紧搂着女儿的肩和背,试图传达给她一种强劲的力量,帮助她驱走心中的恶魔。他的眼睛与林珊的眼睛相撞了,彼此都是那种犀利的,可以看透一切人与事物的目光。这目光又使得林珊心中一阵刺痛。
“来,伊果,来这儿……”席杰把女儿扶到林珊面前,轻柔地把贴在她脸上的一丝头发拢到耳后,“这也是你的一部分——林老师,她就是你的生身母亲。”
他伸手托起女儿的下巴颏,让她仰起脸儿看他们,但伊果却几乎带点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继而,她又抬起头来,长发随风飘动,目光闪烁地紧盯着林珊,脸上的神情很古怪。她挺直身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席杰身上,随着一种狂潮袭来,她仿佛已失去控制。
“不!她不是我的母亲!”她的目光中有一种挑战,脸上交替变化着复杂的表情,“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林珊的眼睛睁大了,席杰则冷峻地直视着女儿。他觉得她马上就要否认自己所说的话了。然而伊果并未再开口,而是猛一把推开他,转身冲出房间。
席杰的心律失去节奏,随后跟至门外,只见那苗条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珊跌落到沙发上,席杰回身走近她,发现她眼中也是泪光点点。
“林珊,真对不起。”他焦急万分,“我早有这个感觉,但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我本希望今晚能把一切都端出来,可偏偏你又迟了一步……”
他顿住,无法再说下去,心中在咒骂自己:为什么那天晚上不敢把这事直接告诉她?既然你不能确定这种事,就应该让女人的直觉,让母亲的天性去判断哪!这样对双方隐瞒一切,好比无动于衷地去伤害她们母女二人!当你迷惘不已、委决不下的时候,事情已被搞砸了,而且还扰乱了你的所有计划!
林珊抬起头来看着席杰,他断定此时她眼中的光芒不是为了他一个人。
“她不喜欢我。也不信任我,是吗?”她苦涩地摇摇头,脸上迷茫的表情更证实了席杰的猜测。“真可笑,现在这事反过来成了她的巨大压力!我们早该预料到的——她不可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一切!”
这个念头也在席杰脑海中闪过,他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火热的情怀顿时无影无踪。
拘留所打来的电话,恰好被商场总经理接听,这或许是高文强命中的劫数?杨佳英于是被顶头上司讥诮了一番。“听说高文强是他老婆推荐过来的,而他老婆是你的好朋友。你可给咱们商场找了个好人材!堂堂百货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去嫖妓,让我这总经理的面子往哪儿搁?”
此人素与杨佳英有矛盾,对她这般上劲地搞什么大赛,也早就端着一肚子的意见。杨佳英只得分辩几句:“总经理,要允许好人犯错误嘛!谁都不能否认,高文强是个优秀的财务人员,在遵守财经制度和财务工作上,他是无可挑剔的。虽然他常跟领导过不去,但那也是为了丄作呀!”
“哼!这可难说了!”总经理拿着一支铅笔,信手在稿笺纸上划着,“从前的他好比一张白纸,领导对他怎么信任都不过分。发生这种事后,我们不得不检查自身了!既然一个人能在那种问题上犯错误,也会在其他问题上犯错误。咱公司好儿个亿的家当,怎能交到这种人手里?”
杨佳英气得跳起来怎么?你要撤他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