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都会认为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从现在起到你启程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对你的工作稍作指导。我本人很想自己去,但是这儿离不开我。当然,在我的员工中还有些年纪比你大的,我也可以派他们去,不过我觉得你会证明自己是个好推销员的。”
“我会尽力的,先生。”
星期一早上,卡尔离开了米尔福德,两个半小时后来到了纽约。按照詹宁斯先生的指示,预定了一艘沿着哈得逊河开往奥尔巴尼的豪华夜班游轮的特等客舱。船上挤满了乘客,有些人没有能够乘到特等客舱。
卡尔预定得及时,得到了一间非常好的房间。他在船上存了旅行包,然后在甲板上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打算尽情地享受一下著名的哈得逊河那赏心悦目的景色。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正因为这个原因,卡尔更加喜爱这一切。他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现在的地位和前途与一年前的情景比较起来,当时的他孤立无助,身无分文,被迫离开伤心的家,独立在外闯**。
“多么愉快的夜晚!”他身边有一个声音说道。
卡尔转过身,看到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坐在身边。他衣着华丽,戴着眼镜,又高又瘦,蓄着淡黄色的八字胡。
“是的,的确是个美丽的夜晚!”卡尔礼貌地回答说。
“景色也十分迷人。你游览过这条河的全程吗?”
“没有,不过我希望有一天能够白天游览一番。”
“确实该如此。我不也说不准,不过我更喜欢莱茵河,河畔点缀着的富有传奇色彩的城堡和长满藤蔓的小山丘。”
“那么说您曾到欧洲旅游过了?”卡尔问道。
“噢,是的,去过几次。我酷爱旅游。我们家族很有钱,所以我能够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那一定很惬意吧。”
“是的。我姓斯图佛逊——这是荷兰世家之一。”
卡尔的反应远远没有斯图佛逊预期得那么强烈,这或许是因为他对纽约的上流社会生活知道得太少的缘故。
“您看上去不像是荷兰人,”他笑着说。
“我想您原本指望我长得像个啤酒桶,”斯图佛逊附和道,哈哈大笑。“我的一些祖先的形象可能的确如此,不过我的身材不是那样的。你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吗?”
“我可能一直要到芝加哥。”
“有人和您一起去吗?”
“没有。”
“也许您在芝加哥有朋友?”
“没有认识的朋友。我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才出来的。”
“真的吗?作为一名商人,你太年轻了。”
“我十六岁。”
“嗯,那可真不能算是高龄。”
“不,我想不能算。”
“顺便问一下,您有没有订到特等客舱?”
“订到了,我有很好的一间。”
“您很走运,真的。我就晚了一步。在我前面的那个人拿走了最后一间。”
“我想您还是能够订到铺位的。”
“那是最起码的。真的,我不晓得没有特等客舱我该怎么旅行。有人和你住一起吗?”
“没有。”
“如果您允许我和你一起住的话,我将支付全部费用。”
卡尔有些犹豫不决。他喜欢独住,但是他天生一副乐于助人的好心肠,而且他知道在特等客舱里有两个铺位。
“如果您觉得方便,”他说,“我会让您和我共同分享这个特等客舱,斯图佛逊先生。”
“真的吗?太好了!我将把此举看作是您的厚爱。您的房间在哪儿?”
“我带您去看看。”
卡尔在前面带路,他的新朋友在后面跟着,来到了十七号特等客舱。斯图佛逊先生看上去非常高兴,坚持要立刻就要付账。卡尔同意只收常规价格的一半,两人就这样说定了。
晚上十点钟,两位旅行者上床就寝。卡尔很累,倒下就睡着了。他整个晚上都睡得很香。早晨醒来的时候,轮船已经停在码头了。他听到船舱里的说话声,还有行李和货物转运到码头上去的声音。
“我自己睡过头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急匆匆地跳下床。他看了看上铺,发现同舱的伙伴已经走了。而且一些别的东西也不见了,包括他的小旅行包,还有他放在裤兜里的一只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