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年前嫁给了我爸爸。结婚之前,我以为她脾气好,和蔼又可亲。可是婚礼一结束,她就撕下了伪装,挑明了不喜欢我。其中有个原因就是她也有个和我同龄的儿子,那个卑鄙家伙是她的心肝宝贝,老是鬼鬼祟祟的。她嫉妒我,想方设法让爸爸不再爱我,让彼德受宠。”
“她成功了吗?”
“我认为爸爸并不爱彼德,不过由于后妈的影响,爸爸通常对他比对我好。”
“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去上学呢?”
“他很懒,不喜欢学习。另外,他妈妈喜欢让他呆在家里。我不在家时,她就开始影响我爸爸,说我各种坏话,直到爸爸开始疏远我。渐渐地彼德就取代了我的位置,受到爸爸的宠爱。”
“你为什么不反驳?”吉尔伯特问。
“我反驳了,不过一点用都没有。我后妈一直不停地想方设法让爸爸讨厌我。”
“你是不是惹了她?是不是对她有些不恭敬?”
“没有啊,”卡尔由衷地说。“我已经准备好热情欢迎她,把她当作朋友,不过我的热脸碰到了冷屁股,我的心寒了。”
“可怜的卡尔!这件事已经有多久了?”
“自打一开始就是这样——自从克劳福德夫人进了这个家门就是。”
“你和你那拖油瓶弟弟关系咋样——他就什么名字?”
“彼德·库克。我看不起他。他很卑鄙,老想称王称霸。”
“我想他要是敢欺负你,准没好果子吃,卡尔。”
“他试过了,被狠狠地扁了一顿。你能想象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他跑到他妈妈面前去哭鼻子,大人们相信了他的话。我被关在房间里一个星期,只能吃面包喝水。”
“我想你爸爸不会这么惩罚你的。”
“不是他,是我后妈。她一定要惩罚我,他屈服了。我后来听一个仆人讲,过了二十四小时他就想把我给放了,但是她不同意。”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件事发生在我十二岁的那年。”
“后来还发生过吗?”
“是的,一个月之后,不过这次惩罚只有两天。”
“你屈服了吗?”
“我哪能不,不过我一被放出来,就给彼德一顿狠揍,告诉他我以后要是再受到这样的惩罚,还会揍他。他吓得要死,不让把我再关起来。”
“好可爱的家伙!”
“你要是见过他,就不会这么想了。他长得小小的,毫不起眼,鼻子向上翘,心情不好时会皱着眉头,丑死了。”
“你爸爸喜欢他吗?”
“我想他不喜欢,尽管彼德受他妈妈指使,千方百计地猛献殷勤,比方说拿拖鞋呀,跑跑腿之类的。不是因为他喜欢这么做,而是因为他想取代我,而且已经成功了。”
“那么说你最后离家出走了?”
“没错,我再也受不了啦。那个家已经让我无法忍受。”
“请原谅,也许我不该问,不过你爸爸不是很有钱吗?”
“对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
“你离家出走不是对你后妈和彼德有利吗?搞不好还会剥夺你的继承权呢!”
“我想是的,”卡尔疲倦地回答说。“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在家里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你真是左右为难啊!一点都没错。”吉尔伯特感叹道,声音中充满同情。“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我还没时间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