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忐忑不安地跟着卡尔走到外面。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先生?”她神情木然地问道。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位老熟人。”
克劳福德夫人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库克先生,等到他走上前来,她惊得直往后退。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露西。”库克平静地说。
“你是来这儿找麻烦的吗?”她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咕哝道。
“我是来讨回被你拿走的财物的,你是乘我去了加利福尼亚不在家时拿走的,”他说道。“我没有想过要你再回到我身边……”
“我和你离了婚。”
“的确如此。我也不想宣告它作废。我正感激不尽呢,你已不再是我的妻子了。”
“我……我看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不要接近我现在的丈夫。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经受不起任何惊吓。”
“克劳福德夫人,”阿什克罗夫特郑重地说,“假使您还有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继续留在这个家里的念头的话,最好还是放弃吧。我会让您的丈夫睁大眼睛,看清楚您的真面目的。”
“先生,您听得很清楚,这个男人说他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也许是这样的吧。不过我不能允许我的朋友容留一个像你这样有不良记录的妇女。”
“您这是什么意思?”她抗辩道。
“我的意思说是您曾经因为偷盗罪而蹲过大牢。”
“那不是真的,”她嘴唇颤动着说。
“是真的。您坐牢的时候我参观过监狱,在那儿见到过你。”
“我也可以证明这件事,”库克说。“结婚两年后我得知了这件事,所以您就不难明白我为什么对离婚感到高兴了。”
克劳福德夫人好一阵子无言以对。她意识到自己输定了。
“好吧,”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认输。我原以为别人不会晓得我的秘密的,但是我弄错了。你们打算拿我怎么办?”
“今天晚上我会告诉你,”阿什克罗夫特说。“有件事我现在能够告诉你,你别指望再在这个家继续呆下去了。”
“我也不希罕再呆下去。”
这天下午,他们开了一个会,把大概情况对克劳福德医生说了。他们商量好的安排是:如果克劳福德夫人安静地离开这个家,而且不再回来麻烦她丈夫的话,她和彼德将得到四百美元的补贴。库克先生提出要带走彼德,但是后者宁愿跟妈妈在一起。克劳福德医生私下做了安排,给了库克先生一些补偿,把他被妻子偷走的钱还一半给他,又通过阿什克罗夫特的影响,帮他找了一份工作。他不再是一个流浪汉,而成了一位略有家财的体面人。
卡尔继续为詹宁斯先生工作。他的父亲也搬到了米尔福德,这样他和儿子就能够生活在一起了。明年九月份将是卡尔二十一岁生日,到那时他就会成为公司的一位小股东了,他的父亲将提供必要的资本。卡尔的后妈住在芝加哥,她通过芝加哥的一家银行按季度领取她的津贴。彼德给她带来了很多的麻烦。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也不愿意安下心来做份稳定的工作。他的前景看上去一点都不妙。
詹宁斯先生和汉娜一直都很喜欢卡尔,而且制造商很有可能将把他作为自己的继承人。克劳福德如今和儿子住在一起,非常快活,虽然身体虚弱,心脏不好,却很有可能长寿,因为幸福有助于长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