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我妈是真喜欢她,还是她长得像你那个求而不得的初恋啊,这么多年,你找的每一个小情人……男的女的,都跟裴书柏长得那么像,你还不忘旧情吧?”陈嘉澍这段话几乎算得上冷嘲热讽,他说,“裴书柏那么好,可惜他喜欢女的,不喜欢你。”
陈国俊的神色藏在顶光的阴影下,阴沉得叫人看不清楚。
“你该恨裴书柏眼光差啊,就这么被女的害死了,你心疼他,放不下他,所以把他儿子带回来养,”陈嘉澍面露嘲讽,也满嘴恶心,“你把裴湛当什么东西,以为我不知道?”
陈国俊抬头与他对视。
陈嘉澍毫不畏惧地低头看他。
陈国俊冷声说:“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好好管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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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陈嘉澍也没来上。没有陈嘉澍,陈家的司机大概率也是不会专门跑一趟的。裴湛写完作业走出校门,他准备自己想办法回家,一回头看见了陈家司机的车。
陈嘉澍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路灯昏暗,他的眼神却十分清晰,审视、猜疑、厌烦,裴湛不理解的那些情绪都一而再地出现在他脸上。
看见陈嘉澍的神色,裴湛更加不敢靠近。他背着书包在路边愣怔,直到司机轻轻地摁了两下喇叭示意上车他才回神。
在车上的后视镜里,裴湛发现陈嘉澍眼皮发红,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情绪风暴过境。
裴湛闻到了血腥气,但是他不敢猜,更不敢去问。他只是在后视镜里默默看着陈嘉澍,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能给予什么,他现在能给予的也只有沉默。
这样的沉默直到回家。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陈嘉澍忽然逼近裴湛。陈嘉澍感觉他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他的手臂撑在裴湛身侧,几乎把裴湛锁在了玄关里。
陈嘉澍低头看他,眼里隐隐有憎恶的凶光。裴湛有点害怕地看着他,小声叫了一句:“哥……”
“我不是你哥,”陈嘉澍冷漠地说,“你不是我妈生的。”
裴湛有点无言以对,他看着裴湛破皮的嘴角,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裴湛小声地说:“你还疼不疼?”
陈嘉澍没有说话。
他只是和裴湛对视,然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放过了裴湛。
可是裴湛从背后扯住了他的袖子,说:“早上……早上我给你买的药没用吗?”
陈嘉澍沉默地甩开他的手。
裴湛锲而不舍,再一次鼓起勇气拽拽他的衣摆,说:“要不要我帮你上药……你这样晚上会更难受”
陈嘉澍一把拂开裴湛的手,冷声说:“你在假惺惺什么?”
裴湛有点愣住:“什么?”
陈嘉澍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这样的人,到底在假惺惺什么?”
裴湛欲言又止。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陈嘉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离我远点我才不会难受。”
裴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生气。
这样生气的陈嘉澍让他有点不敢靠近。
陈嘉澍冷冷看他,好像心情差到了极点,在关上房门之前,只丢下了一句:“滚远点。”
裴湛从橱柜里把医疗箱拿出来,放在他门口,说:“那哥你有空自己处理一下。我先……我先去写作业了。”
陈嘉澍没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