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我跟他没发生什么,就是在聊暑假去出国夏令营的事]
[聊到一半我想试试能不能亲他一下,还没下嘴就看到你了]
[最后也没亲起来,总感觉陈嘉澍不太乐意]
裴湛叹息,他不明白储妍为什么用这种事情来哄骗他。裴湛也没资格追究他们究竟真的有没有接吻。
诚如储妍所说,她和陈嘉澍是男女朋友,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本来就和裴湛无关,甚至更进一步来说,裴湛刚才失礼的注视反而打扰到了他们两个。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也不知道储妍是真的心大还是对陈嘉澍的占有欲太少。
裴湛听她说了几句,那点难过也烟消云散。他不知道怎么回消息,打了几行字又匆匆删掉。
储妍大概也看出他的纠结,她本人大概也不想多聊这场尴尬的意外,话锋一转就和裴湛合计起了夏令营期间的一些事。譬如要给陈嘉澍写情书。
后面几个月她和陈嘉澍都要往国外跑,肯定是聚少离多。她得提前写好情书给陈嘉澍送过去。
因为裴湛一直有手写的习惯。
他自欺欺人,好像只要送出去的是手写信,陈嘉澍收到的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心意,不论那份心意署了谁的名,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那些阴暗潮湿的爱落到实处。
裴湛曾在无数次落笔时唾弃自己的卑鄙,但又庆幸储妍天生玩世不恭,她的玩玩而已很大程度上消解了裴湛的罪恶感。
储妍说嘱咐他好好准备一下,最近可能要辛苦他,多写几封情书给她用。
裴湛沉默地回复。
[情书都写好了,找机会我送给你]
储妍并不知道,他对陈嘉澍的爱满到溢出,那些书信早就写好,只是总是找不到机会送出。裴湛很谢谢储妍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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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后有个高二学生的成人礼。临近高三,大家的接近成年,学校也会集中办成人礼,给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乐趣。
陈嘉澍的妈妈祝小怜几年前就已经出家,她在国内修行几年又去了美国,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陈国俊生意繁忙,没有赶回来,但是叫人给他们置办了一身西装。
摄影社的同学在拍照,陈嘉澍被几个同学凑在人堆里拍照,裴湛看着陈嘉澍,有点胆怯地不敢上前。他们没有家长到场,两个人各自站在人堆里。
陈嘉澍远远和孤零零的裴湛对视,第一次感觉到同病相怜这个词的可恶。
他们同病相怜,又天差地别。
陈嘉澍这样优秀的人,哪怕没有父母的陪伴也依旧众星捧月,在这场成人礼上,他不论是作为寰宇集团少东家还是作为华腾的学生会主席及今日双语演讲的主讲人都很耀眼夺目。
裴湛才是真的躲在角落无人问津的那一个。他本就沉默寡言,哪怕陈国俊和疼爱陈嘉澍一样疼爱他,给他配了和陈嘉澍一样的衣装,他也不能像陈嘉澍一样光彩。
成人礼在学校礼堂有一场舞会。华腾很注重学生课余生活的丰富,又因为校内出国留学者众多,对社交礼仪教学得十分详细,他们成双成对地跳着圆舞曲。
家长一边孩子一边,各自愉快地同进晚餐。晚宴之后,孩子们两两一对跳着华尔兹,陈嘉澍自然也找储妍跳舞。
储妍今天穿了一件高订晚礼服,出自意大利一位名师之手,纯手工制作,上面一颗钻石都要两三万。
她纱裙优雅地在人情中转圈,好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陈嘉澍绅士地给她提裙摆,摄影社的同学在他们下场的时候摁下了快门。
般配。
很土的一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