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俊笑着说:“那就好啊,高考还是重要,你跟嘉澍可都要加油啊。”
裴湛微笑着点头,说:“会努力的叔叔”
陈嘉澍在一边冷眼旁观,裴湛与陈国俊两个人言笑晏晏,他在心里冷笑,也不知道谁才是儿子,谁才是外人,他随便吃了两口饭就把筷子一推,冷酷地说:“我吃饱了。”
然后就这样自顾自地离开了。
陈国俊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点不好,可他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叹气,说:“嘉澍就是这样的性格,小湛,你跟他相处,不要介意啊。”
裴湛小心地露出一个带安慰的笑,说:“不会,哥哥对我很好。”
一顿便饭结束,裴湛和陈国俊道别,随后自己打车回了公寓,他回家的时候正在下雨。
宁海在这个秋夏交加的季节里很喜欢下雨。裴湛没有带伞,出了出租车,在公寓单元楼门下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瘦瘦高高的,带着眼镜,看背影有点像裴湛。
但细看又不是。
其实更像裴湛他已经死去的父亲。
裴湛看他在楼下转悠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就迎着雨跑进去,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帮忙?”
那个人迷茫地回头,可在看到裴湛的那一瞬间,神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他沉默地摇头,然后立刻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裴湛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也没多想,就刷了卡上楼。
只是当夜,陈嘉澍没有回公寓。
裴湛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也没接。
第二天裴湛看到陈嘉澍的时候,发现他破了相,嘴角一片淤青,脸上也挂了彩。他坐在位置上晨读,却像尊乌云盖顶的大佛,脸色冷淡,一言不发。
班里的同学好奇,但没人敢问,还是班主任看到,皱着眉把陈嘉澍叫到办公室里问了一通,班主任好说歹说,陈嘉澍坚持说是走路不小心磕的。他那张尊口死活不开,班主任问不出什么所以然。陈嘉澍不说,班主任也不再追问。
裴湛坐在位置上看裴湛一脸阴沉地回来,对他这一脸伤,心里隐约有点猜测。
陈嘉澍今早来得迟,早读迟到了半小时,昨晚可能是回陈家去了。这一脸估计是在家里和他爸起冲突打的。毕竟陈嘉澍跟他爸向来没什么好话。
裴湛还记得自己到陈嘉澍家的第一天就经历了一场印象深刻的吵架。
那天初到陈家,裴湛在管家的帮忙下收拾了自己的房间。
裴湛很感激陈国俊给他地方住。像他这种到别人家寄住的古时候都是被吃绝户的典例,不过在这个故事里,裴湛的经历恰恰相反,他一穷二白,甚至要反过来吃陈家的饭。
所以他也陈嘉澍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充满了嫌恶。蛀虫、硕鼠,大概在陈嘉澍眼里,他的形象和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很长一段时间,陈嘉澍看他的时候眼里有施舍,也有厌烦,高高在上的,带着一股令人介怀的不喜欢。可裴湛并不在意,他在这样的厌烦里滋生出不可言说的爱意。
这份爱他永远也没办法宣之于口。每每在他看到陈嘉澍眼睛。
推开房门的时候,裴湛有些讶异,很难想象,他这样寄人篱下居然还能有一间靠花园带阳台的房间住,房间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配了一间浴室。
裴湛当天晚上就和陈国俊父子一起共进晚餐,他拘谨又小心,陈国俊怕他不自在,主动说了些话让裴湛放松。
可是裴湛太内向,这样的聊天只会让他更紧张。总之这顿饭吃的诡异又平和。
只是这种平和没有维持太久。
饭后陈国俊闲谈,说陈嘉澍表哥好像在外面谈恋爱被他父母关起来强迫分手,然后送去了国外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