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嘉澍觉得这些无意义的小事对他来说却弥足珍贵,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
裴湛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好像从他年少的时候就一直在失去,父母亲人朋友,能被他抓在手里的人寥寥无几。他的日子里有太多的得不到,以他的力量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所以他只能好好记住得到时的喜悦,这样自己在某天失去时,也可以将这样的喜悦拿出来反复咀嚼。
都说人会对痛苦的事情记忆更深,可人不能只靠痛苦活着。
……
陈嘉澍有时候觉得裴湛乖巧,乖到有点无趣,这种近乎刻板的循规蹈矩,放到人群里也看不出区别。特别是挨牵的时候,裴湛就好像只小狗,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陈嘉树站在楼道里:“出去吃饭吧。”
裴湛茫然地看着他:“可是你不是要和徐皓宇他们跳舞?”
“不跳了,没意思,”陈嘉树顺着博识楼走廊就往自己班级走,“不如早点回家睡觉算了。你还不走?晚上不是没吃饭吗?”
裴湛“哦”了一声,抱着自己的书跑上前去,说:“那哥我们要去哪里吃饭?”
陈嘉树对学校附近这一圈都吃得差不多了,再好吃的味道吃三年那也是敬谢不敏,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他总和裴湛一起出去吃饭,随口说了一句:“等会出去了找找。”
宁海这个城市大的令人发指,入了夜车流涌动,人潮翻覆,哪怕是工作日,商场人也不少,前前后后一团一簇地在路上交头接耳。
最后他们找了一家茶餐厅吃晚饭。今天陈嘉树本来也不忙着回家,反正作业也不多,裴湛都写的七七八八了。
这一顿饭陈嘉树点菜买单,他随便报了几个菜,说:“有不吃的吗?”
裴湛低着头沉默,他指节之间相互摆弄,好像还在思考刚才的牵手。
陈嘉树的手握起来温热干燥,握起来还挺舒服的。裴湛还没有被他爸以外的人牵过手。
“裴湛?”
“啊?”裴湛不知所措地看他。
陈嘉澍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裴湛有点呆地看着他:“怎么了哥?”
陈嘉澍把手机推给他,说:“我问你有没有不吃的东西。”
裴湛仔细地从头看到尾,几乎都是虾蟹一类的食物:“我对河鲜有点过敏。”
“河鲜过敏?”陈嘉澍把手机拿过来,“你不是能吃鱼吗?”
“就对虾和蟹过敏,”裴湛拇指蹭了蹭食指指节,他知道,自己不吃的东西陈嘉澍却一直很喜欢,裴湛说,“不然算了哥,你点了自己吃吧,给我加一碗炒饭就行了。”
陈嘉澍把手机拿过来,说:“你干嘛这样,我们是两个一起出来吃饭,不是我一个人出来吃饭,陈国俊知道我带你出来就给你吃炒饭估计能把我数落死。”
裴湛眼巴巴看着他把菜换了一轮。
陈嘉澍一边重新点菜一边说:“上次吃午饭不是还单独加钱打了一碗螃蟹,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吃,所以就……”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陈嘉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皱眉看他:“你那是给我打的?”
裴湛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