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昊安一把拽住对方衣袖,拿出了对付他娘亲那招疯狂撒娇。
不知有没用,可死皮赖脸求一求,说不定这人心软呢?
穆昊安努力给自己挤出两滴马尿,季清禾眼皮抽了抽,终是叹了口气。
“知道了。”
“好耶!”
穆昊安开心一嚎,欢呼着冲出堂去。
一旁的陆思追翻了个白眼也走了,半点不愿多待。
他最是看不惯季清禾这副模样,日日泡在铜臭行当里,却还端着一股清高劲儿,真是恶心个没完。
周围的人什么心思,季清禾清楚,所以他才不愿往里凑。
他在国子监里没几个要好的朋友,穆昊安算关系最铁的一个。
回小院一趟放东西,季清禾换了身衣衫。先后有管事来院里领差,一直没能得空。
瞧着时间差不多,他提着准备好的贺仪匆匆上了马车。
穆昊安宴请的地方叫【百花楼】,盛京鼎鼎有名的清楼。
作为国子监的学子,自然得避着这种地方,但【百花楼】是穆家的产业。左右是一顿饭的功夫,听听曲,又不叫陪侍,外面吃还不如在自己的地方安逸。
其实学院里有不少人是来过的,但这般正大光明的光顾还是第一次。
一个个装作什么都不懂,面上是半点不显。
不知道怎的,刚出门没走几步季清禾遇上了意外。
也不算麻烦,那些人不是找他的。
季清禾瞧见一群地皮流氓将一辆朴素的马车堵在的巷口,正跟对方纠缠不休索要银钱。
似乎给了一次,可那些人说不够。拿着菜叶子在那敲敲打打,明显是胡搅蛮缠。
马车里的人未露面,外头只有两个书童一个车夫,完全不是那些人对手。
他们尽力护着,可泼皮们不依不饶,一次次朝门帘伸手,似乎想将里面的人拖出来。
冬日天寒,外头行人匆匆,没人会去为个素不相干的人招惹上麻烦。
季清禾听到驾车的宁叔说起,不由掀帘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就没法袖手旁观了。
十七皇子楼灵泽年方十三,生母洪美人早逝,一直被养在深宫里。
也不知怎求了陛下应允,他居然化名苏西,跑来国子监读书。今年秋试入学,是崇初堂的新生。
外头都没多少人见过他,学院里除了祭酒几个,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平日里这人很低调,也不怎么与同窗来往,只以为是京城苏家旁支的小辈。
季清禾方才路过前长街一辆非常华丽的马车停在路口,里面有人坐着,似乎在等什么。
他刚还奇怪自己似乎看到了独孤家的家徽,这会儿再看,似乎有些明白了。
独孤家是大巍的顶级世家之一,势力遍布朝中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