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禾赶紧迎王爷入内,还帮着将狐裘挂在衣架上晾着。这般好的东西,他可买不起,千万不能弄坏了。
后头的樊郁带人捧了几盒东西进来。素纸包着,盒子很是精美。
他们将东西放在一旁,人就出去了,只留下庆王一人。
“王爷您这是……?”季清禾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庆王摆摆手,让他别管那些。
屋内果然暖和了许多,怪不得少年只穿了件寻常的圆领袍。
楼雁回朝着火炉边走去。躺椅只有一把,季清禾将书本拿起来,虚虚掸了掸,请王爷先落座。
楼雁回也不客气,不但坐下,还饶有兴趣的盯着炉子。
“清禾好雅兴,我还未吃过烤橘子呢。这煮着什么?似乎开了?”
季清禾“哎呀”了一声,忙拿帕子包着手把将壶拎开。
可能动作有些急,险些浪了自己一身。
吓得楼雁回帮忙接过,顺势替他俩一人倒了一杯。
“怎么每次见你都冒冒失失,可别再伤着。”
季清禾脸红,未愈的伤刚又被把手烫了下,掌心这会儿有些痒。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上次已经回了对方,说已经好全了。
“别站着,你也坐。在本王面前,你无需拘礼。”
男人边说还边将才杯子朝对面推了推。
今日的庆王穿着一件绣松竹纹的月白色常服,坐在躺椅上仿佛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见惯他穿深色衣服,陡然这般素净,季清禾还有些不适应。
但这人好像每次对他都刻意放低姿态,笑容似乎也多了许多的。
季清禾总感觉这人对他和旁人不一样。
抿了抿唇,他听话的又去拖了一只凳子坐到炉边。
庆王在品茶,少年捧着茶杯乖乖坐着,又像之前在亭子里一般惶然无措。
“前些日子得了清禾帮助十分挂怀,脚伤稍好些便想着过来一趟。贸然来访,清禾不会生本王的气吧?”
生气?他生庆王的气?
普天之下怕是无人敢吧?
季清禾都不知说什么了,扫了眼门边那堆东西,实在汗颜。
“举手之劳,当不得王爷这般谢礼。”
楼雁回也不接话,却从怀里掏出来一物。
锦帕小心包着,东西还贴身藏着,看的季清禾一阵狐疑。
啊,是他的小手炉!
外头的素锦套子似乎特地洗过,连白兔的风毛瞧着都干净了一个色,递给季清禾时候还是热的!
好香!
比他用的白碳好多了,应该是特制的香碳。
里面加了乳香、龙脑这些名贵的进贡香料,还配了庆王日常使用的沉水香。
用这种香碳取暖,身上不会有烟熏味儿,取而代之是一股清香与沉寂。
“本王是来还你东西的。”
可季清禾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