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昊安是从犯,他家府医不敢乱说话。
至于是否该支会庆王一声,他至始至终就没想到对方身上。
见人躲闪的眼神,楼雁回还有什么猜不到?
他未怪少年不将他纳入信任的名单里,只觉能让小家伙使出这般手段,实在是自己的太大意了。
是他没将人保护好。
所以善后工作他定会处理好。
季清禾顿了顿,不安的望向门口,只小声念叨了一句。
“王爷……不该来的。”
国子监里清理了一批探子,那些人里肯定有漏网之鱼,说不定此时正在小院外头徘徊。
藩王进京本就惹眼,要是再惹上这些是非,言官的嘴会跟淬了毒一般!
楼雁回仰头望着他,眼眸逐渐泛冷。
季清禾心虚的将头偏向一旁,庆王确实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没关系,周围的探子都让樊郁去清理了。”
楼雁回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股烦躁压下去。
他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
何况他是庆王,就算有不当之处,那也是该别人体谅一二的。
可季清禾不敢赌,季府的奴仆几乎被遣散完毕,侍卫也只留了极为信任的。
连同书库那边,他们身边不敢有太多人在。
别有用心的家伙无孔不入,以前府上还出过两次投毒事件,最后矛头都指向身份贵重的几位。
在有把握将其一击扳倒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蛰伏。
他不想节外生枝。
何况,庆王的身份本就是一个麻烦。
“还是会被发现,那些家伙很厉害。”季清禾肯定道。
手下推了推,焦急催人走。
前几回王爷来小院就被人看到了,转头穆昊安便在问他。
要不是陆思追在这上头有些手段,国子监里都不知会传成什么样。
明明自保都有问题的家伙,这种时候还顾着他?
都不知该不该先骂声“笨”了。
气势如虹的家伙声音不由拔高,“那就让他们传!”
楼雁回胸口剧烈起复,他就不是能忍让受气的脾气。
心疼的一把将小家伙揽了过来,手下力道不由大了许多。
可不知捏到了哪儿,季清禾浑身颤了下,整个人也不自主往一旁躲。
“怎么了?我看看!”
季清禾护着的衣袖不由分说被翻开,手臂上居然还有几处淤青。
颜色略深,有些已经开始发黄。不像是今日的,但也不是同一天造成的。
楼雁回惊愕抬头,目光满布杀意。
庆王被称西北王本就不是浪得虚名,一身戾气简直能吓退恶鬼。
季清禾猛地抖了一下,倒也不是怕,就是吃惊。
他没想到堂堂庆王因为他居然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