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的那人是他也一样。
今日晚膳厨娘熬得鲫鱼汤很顺口,还放了鲜豆腐一起煮。
季清禾喝两大碗,食欲不错,感动的厨娘偷偷抹眼泪。他家公子不过几日,瘦了好些。
或许是吃的太多有些积,季清禾没让人跟着,自己在廊下来回走走消食。
想起昨日穆少爷分他的山楂雪球,他从油纸里倒了些出来,拖了躺椅出来坐那小口啃着。
院子里的树上添了几盏灯笼,内侍府带来的法师说七七四九前,可以在家里挂些,算作为老大人祈福。
季清禾在小院点了七盏,雨水浇不灭里头的烛火,被蒙蒙细雨衬得有几分好看。
他瞧着落雨繁灯,脑子里又开始恍惚。
突然,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翻入院中。
余光瞥见季清禾却没动,只是有些无语。
堂堂王爷,怎么做派像个窃玉偷香的贼?
“还未睡?”
楼雁回见人睫毛动了动,才确定这家伙没被冻僵。
今夜可比前几日冷多了,雪风激在脸上好似针扎一般疼。
楼雁回披着玄云大氅尚且如此,看着季清禾只着单衣,膝上盖了条羽被就敢坐在外头,怎能不气!
季清禾没搭理他,整个人懒得动。
这人每次来不是暖床就是送食,真比田螺姑娘还尽心。
季清禾用不起这么矜贵的田螺姑娘,更不愿让人像个残废一般照顾着。
只是他说话无用,已然懒得再说。
“进去可好?外头凉。”
季清禾没抬眼,只是捧着手炉捏捏。
明明才装不久的碳火,怎么又不热了。
“樊郁说,你已经在外头一个时辰了。小心病着,和我回去吧?”
什么一个时辰,自己分明才坐了不到半盏茶。
季清禾气不顺,难得顶了句嘴。
“……他乱说!”
楼雁回不愿再等,将少年两条胳膊搭在肩头,伸手穿过被子下边箍住腿窝。
伏身轻轻一提,单手就将人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失重感袭来,季清禾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惊慌。
“!!!”
他下意识双手扣紧男人后背,虚虚搂着那一方紧实的肩膀。
后者哼笑了一声,还使坏颠了颠。
被放进被窝捂好,季清禾想起身又被对方的目光制住。
楼雁回搓了搓发僵的手,看着四周不由皱眉。
自从腾了一些东西出去,季清禾的屋里空了不少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