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个子不高,一身横肉。
朝季清禾扑过来时候,真好像一头奔跑的野猪。
季清禾扭头回来就被撞飞出去,后脑勺跟着便要与地上的碎酒瓶砸在一起。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他用手撑地,堪堪转了个方向。
扎心的疼袭来,却不见落地。后脖颈被人拽住,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一滴冷汗滑落,那堆瓷片离他眼睛不过两寸!
被人拎猫似的提了衣领,还外带转了半个圈,季清禾整个状况之外。
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出奇,直接将他拖进了房内。
那人好看的眉宇蹙在一块,表情也不如之前倦懒。
莹亮的眸子写满了担忧,目光灼灼,在受伤的掌心与他惊魂未定的脸上来回巡梭。
手腕生疼,季清禾一时忘了挣扎,木讷望着对方。
他隐隐感觉这人对他出奇的好,甚至可以说带着一股莫名的纵容。
但……为什么?
他们真认识?
那头“肥猪”似乎会一些武,又把目标落在了男人身上。
对方背着身,压根看不见偷袭。
季清禾瞳仁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孔,顾不得满手血腥,赶紧去救。
“小心!”
几乎伴随着他的话音出口,一袭黑衣从天而降!
仿佛凭空变出来一样,那人挡在了男子与醉汉中间。
黑衣人二话不说抬腿便踹,动作潇洒霸气,轻飘飘的一招竟干碎了碗口粗的栏杆。
季清禾只在谢今那里见过这等本事。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非同一般。
好似刚落在季清禾身上的招数全报应了回去。
那家伙从二楼飞了下去,重重摔在一楼大厅中间,口吐鲜血!
说实话,围观这一幕当真解气!
但那人抽了抽,竟不动了……
这这这!!!
季清禾想说点什么,可锦衣华服的男人却转身看向了他。
*
看着季清禾出去,林岳端起酒杯凑近唇边嗅了嗅,一脸运筹帷幄的老沉。
今日在书院时无意听见监丞在与小厮说话,晚上与人有约,就定了【百花楼】。年末了,对方也是有应酬的,被人撞见怕是会很生气。
正好,什么都凑一块儿了。
林岳浅笑。这可不怪他,是季清禾自己送上门来的。
没听见敲门声,但隔壁门开了。
外头有些吵,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隔了片刻竟闹起来,还有桌椅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