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禾被推上了马车,在晃晃悠悠中前往城西。
他一路都在想,或许自己应该答应下来的。
毕竟哪日议事不是议,惹恼对方得不偿失。最主要的是,他好像不愿看到对方失落的表情。这才多久?他心里竟堵得发慌,满满的负罪感。
他还在想自己该备些什么东西去请罪,可下了马车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庆王府的马车一直跟在后头,压根就没有离开。
呵……
对嘛,这才对!
在他印象里,庆王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季清禾在看账本,在与一众管事们议事。楼雁回便在一旁等着,什么都没说,端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只是品茶,看着。
眼含薄冰,不怒自威。
一身的气势摆在那,叫每个经过的人都深切的感受到了如芒在背。
有管事悄悄来问季清禾,庆王怎么在这?
即使他们不认识对方,门口华丽的马车停着,一队侍卫跟着,路过的狗都得回头看两眼。
季清禾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明显今天是逃不过了。
尽量用最快的时间将事情交代完毕,剩下的行程全部压到了改日。
季清禾终于站到庆王跟前,无奈又温和的笑起。“等久了吧?”
楼雁回呲着一口大白牙,脸上浮现出一副计谋得逞的坏笑。
“哪里哪里。”
“清禾有事忙就继续忙吧。本王一个人可以的。”
这话有些茶言茶语了。
“哦。”季清禾也起了逗弄心思,转身真作势要走。
“那王爷自便吧。”
“别别别!本王说笑呢!你可算完事,本王一身骨头都坐硬了……”
楼雁回起身伸了伸腰,在少年面前终于露出疲色。
堂堂王爷如此屈尊降贵,季清禾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还要再拿乔。请王爷先上马车,他在后头跟着便是。可就是这一点小小的要求对方也不允。
将季府的小马车撵了回去,楼雁回连拖带拽将人哄上了自己的车驾。
“你在后头跟着,咱俩怎么说话?还是你在……嫌弃本王?”
长袖善舞的季清禾好像百般本事,在这人身上就没法施展开。
赌气上了马车,还得掏出衣兜里的杏仁糖给某个正装柔弱的家伙喂上一口。
季清禾反感吗?似乎也没有。
男人满腹心计却明晃晃的全写在了脸上,你根本怪不得他。
罢了罢了,或许庆王殿下在边关久了,回到盛京无所事事而已。
说不定再些日子新鲜劲儿过了,人也便消停了。
季清禾整理好心情,迅速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将宁叔遣回去,他只身上了对方的车。
庆王的别院就京郊不远,依山而建,占地很广。
听说里面不但有四十多处美景,还有京郊唯二的温泉,堪称皇家园林里的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