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雁回眸子颤动,心里莫名泛起不好的预感,脚下也跟着快了许多。
“清禾?”
“清禾!”
无人应答,楼雁回正要命人搜院,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樊郁赶紧扶住他,烛火凑近才看见是躺在地上的季清禾。
季清禾喝了一下午酒,后来喝不动了,就那般躺在那里发呆。
没烧炭火的屋子冷得好似冰窟窿,可森森寒意却叫他无比清醒。
“你来了……”
“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出什么事了?”
楼雁回皱眉,他不过出去一日,这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季清禾的脸在不断点燃的烛火中越发清晰。
他身上满是酒味,脸颊湿的,眼睛肿的,眸子充血,望向楼雁回的眼神一片死灰。
“你怎么又来了!滚出去……”
樊郁还没见过谁敢这般同他家主子说话,当即就不干了。
“放肆!”
这家伙真是恃宠而骄,枉费王爷如此爱护,竟敢这般冒犯王爷!
樊郁立时抽刀,而季清禾丝毫不惧,还将脖子往对方刀口上撞。
“到底谁欺人太甚!这里唔…好歹是我的家,是你等偏闯进来!”
还好樊郁收刀快,要不真把人给伤了。
一旁的楼雁回又惊又惧,赶紧让樊郁先退下。
楼雁回没见过季清禾这般性子凌厉的时候。
他该高兴少年能对他表露情绪,不再一味恭敬。
可对上这般悲伤的眼神,心脏好似压了块石头,差点一口气没能提上来。
怒意与担忧交织,楼雁回两只手都麻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稳住心神,试探的在对方面前小心蹲下。
面对敌军,他能在瞬息间作出最优的进攻计划。
可面对少年染湿的睫毛与泛红的眼尾,他脑子空了,心慌了,整个人都乱了。
“到…到底发生何事?清禾你别吓我……”
季清禾直勾勾盯了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晕出一片阴影,一下又一下无助的颤动,每一下都像是拿刀在划他心尖尖上的肉。
楼雁回快撑不住时,季清禾终于动了。
缓缓起身整理衣摆,伏在地上规矩的跪好。
楼雁回想将人拉起来,少年却执拗的双手交叠,在他面前重重叩了一礼。
“是天大的喜事!学生…学生恭祝王爷……百年好合…福…福寿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