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雁回每替他回忆一句,季清禾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有些连他都没发觉的细节,被对方摊开来讲,真特别明显。
季清禾藏于心底的小秘密,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被宣之于口。
他那点龌龊的心意与平日里端方知礼的做派截然不同,如今只剩下伪君子被拆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
季清禾倒是想怒,可楼雁回的眼神太恐怖。
就那般深深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处心积虑的投机者!
犯案累累,罪无可赦。
这人知道了!
他真知道了!!!
季清禾脑子空了,猛然将人掀开拔腿就跑。
楼雁回一怔,仿佛又看到那日在【百花楼】里翻窗爬楼的猫。
“呵——”
短促哼笑一声,虎爪伸出,季清禾后背的狐裘被拽住。
墨黑毛皮下露出一道纤瘦的身影。被撕下繁复的伪装,里面也不过如此。
第二下终于逮实了。
季清禾手脚并用还想再跑,整个人已被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楼雁回一身黑衣,冷眉冽目,仿佛是刚从战场上杀回来的活阎王。
大手落在单薄的衣衫上,竟比少年的腰身还宽。
季清禾被拖回来时,在羽被上滑了好长一节,好比那野兽爪下被来回拨弄的猎物。
衣领全翻了过去,领口处漏出大片细腻的皮肤。葱白凝脂里还透着一抹酒香味的轻粉,映照在烛火下当真艳羡。
衣襟勒得两肩发痛,感觉似乎破皮了。季清没敢吭声,满脑子只在想该怎么办。
可阎罗王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将人翻过来大手一抄,一对手腕就这般被压在了头顶。
季清禾左顾右盼,似乎还想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当只驼鸟藏起来。
可强势如楼雁回,已经不容拒绝的掰过了他的脸。
“你想往哪躲?”
季清禾如梦初醒,他在床上能躲哪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只手遮天的庆王面前,他季清禾还能躲到哪!
明明早知道会被发现,可真面对这刻,季清禾的眼泪还是不争气流了下来。
“我…我没想你知道。我,我…我应该再藏好一点,我……唔!”
少年控制不住的发抖,睫毛震颤,泪水亦如断线的珠子跌碎。
楼雁回再也听不下去,直接将对方圈入怀中,滚烫的唇用力覆了上去。
一改往日的和煦如风,楼雁回的吻亦如他这个人,周身杀气腾腾。
攻城略地、战无不胜。
滚烫的舌尖灵巧的撬开两片糜红的薄唇,少年好看的唇珠被肆意碾压,又可怜又勾人。
嘴里是一股淡淡的甜酒味儿,像是附着在舌尖很久了,尝起来又嫩又滑。
似乎要将对方肺叶里的空气攫出,连呼吸的权利也一并夺走,敏感的上颚被男人流连无数次,少年细碎的呜咽声全被堵回了喉咙里。
季清禾几乎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楼雁回很深很用劲的吻他。
比掐住脖子还可怕的窒息感,魂魄都要离体了。
“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