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哪都能冒出来啊……
楼雁回凝着对方怔了怔,而后缓缓笑开。
“是你啊?”
语气像老友见面,依旧透着一股熟络的味道。
季清禾心脏重重沉了一下。
这人还记得!?
衣袖下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顿疼叫季清禾终于反应过来。
这时候要再装傻,他就是不要脑袋了。
季清禾忙放下手炉朝桌外站了站,躬身端正行了一记拜礼。
“学生请王爷安。”
楼雁回摆手平了他的礼。
走近些见桌上放着一堆东西,目光不由移回季清禾脸上。
后者垂着脑袋,惊弓之鸟一般怯怯的。
他还是喜欢那日古灵精怪的模样。
“抱歉,打扰你了。”
楼雁回撑着伞没有要再往前的意思,似乎这里是对方的地方。
无人邀请,他便不会进来。
守礼又强势。
季清禾感觉这人在等他开口。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更强烈了,季清禾都要被对方身上的气势所逼退。
但不知为何他不想被对方看低,硬是咬牙挺了过来,面上丝毫不显。
“王爷说笑了,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谁都可以小坐的。”
说着,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谦逊有礼。
余光里,他感觉这人好像笑了一下,一闪而过。
男人收了伞,终于跨上台阶。
受伤的腿好像更明显了,一步一顿的,路过季清禾身旁时还踉跄了一下。
季清禾下意识想扶,可手指在挨着对方衣袖前,又虚虚的停在了半空。
“王…王爷这是怎么了?”
尊卑有别,季清禾没敢真碰到对方。
岂料伸到眼前的手似乎很顺对方的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极为自然的搭在了少年白皙的胳膊上。似乎真行动不稳一般,掌下还用了些许力气握了握。
在季清禾剧烈紧缩的眼瞳中,男人的笑颜明媚、和煦。
“滑了一下,本王坐会儿就好。你扶着我就好,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