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望月楼】三个大字在一旁灯笼下格外醒目。
【望月楼】位于京城最中心,是整个盛京最高的建筑。
平日里只供给达官显贵办席宴请,而特殊时期则是作为城防的瞭望台使用,可纵览整个京城的局势。
季清禾不解,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楼雁回已经拉过他的手,推着他朝里走。
重甲的侍卫们目不斜视,美貌的侍女夹道相迎。
季清禾被楼雁回牵着,随他一路而上。经过一层一层的楼阁,来到了最顶上。
季清禾听人说过,【望月楼】一共十二层。最上面三层不可用,等闲人是上不来的。
楼雁回不但带了他来,还在楼上摆了酒。引路的侍女们将人送到便离开了,只留下两人独处。
繁星流河,满城灯火。登高望远的心境会不一样。
凌风拂过季清禾的发梢,几点落雪轻轻点过鼻尖,吹动起领边厚厚的风毛,他彻底清醒了。
“时间差不多,烟火快开始了。”
随着楼雁回话音落下,一声巨响在天空炸开。
瞬间夜幕被浸成锦绣画卷!
如金菊绽放照亮苍穹,花瓣层层舒展带起流光溢彩,尾迹不断坠落又被新开的牡丹染成姹紫嫣红。
流星与繁星融为一片,金色火花倾泻而下。九天银河化作点点叹息,残烬随风飘散作满城微光。
真太漂亮了!
无论何时见到,都是那般震撼。
季清禾心情好了不少,连被拐出家门也可不与之计较。
少年看着烟火,男人看着少年,彼此都很满足。
长街上有舞火龙,有打铁花等等表演,素日里只能近距离观赏,能这般一窥全貌是他从未有过的事。
两人品酒,吃菜,这么多天以来难得的一次亲近。
见气氛不错,憋了多日的某人终于适时开口。
“为什么躲我?清禾有心事,可与兄长直说。”
楼雁回大马金刀的坐着,端着酒一副关外汉子的豪放。
胸前的衣领大敞,脖颈处的皮肤就这般露在外头,被酒气熏得泛红一片。
季清禾瞥了他领口一眼,喉咙莫名滚了滚,默默又将目光移到楼下热闹的人群。
“王爷说笑了。王爷身份尊贵,‘兄长’二字实在当不得,且您与父亲结义,晚生不敢僭越。”
男人把玩酒杯的手略顿,望向对方的眼神充满审视。
对面的少年脸颊酡红,目光游离,心事简直不要太好猜。
楼雁回苦恼这些天的缘由竟这般简单。
他歪着脑袋打量着季清禾,盯得对方都背脊发毛了,才不经轻笑出声。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
季清禾不敢说话了,怕说多错多。
这人看出来了,但他依旧不想让对方知道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