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来一直没下雪,没想到一来就有些收不住的架势。
前儿以为停了,没想到又来了。
季清禾已经两日没出门了。外面风雪淋一场,怕是得卧床好一阵,他可不敢。管事们都将账册送来给东家,有事也是来小院里找他。
季清禾将功课都做了,只是有几题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能落笔。
休息休息脑子,他煮了玫瑰牛乳茶。正从盘子里挑橘子打算烤来吃,院门前传来敲门声。
小院清净,就厨娘和车夫两人,他也没有书童,叩门声显得格外刺耳。
季清禾将书卷往躺椅上放了放,起身开门。
“谁啊?”门缝里漏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他怔了怔。这人似乎是……樊统领?
樊郁没想到开门就遇上正主,手中的拜贴停在了半空。
季清禾不解的看着他,樊郁往一旁让了让,露出身后的马车。
“王爷来了。”
庆王?
季清禾更愣了,手下倒是飞快开门。
一辆华丽的马车挂着王府的旗帜,就停在院门前不远。
坞衣巷道路窄,王府的马车进不来。几匹大高马打着响鼻,巷口冒着一阵阵白烟。
季清禾看到庆王撩开窗帘看了这边一眼,很快又放了下来,接着整个人钻出了车厢。
车夫拿过马凳,庆王都没让人扶,几步就下了车,飞快朝他走来。
巷子里进出人少,雪铺了快一寸厚,地上一片白茫茫的,出行十分不便。
庆王今日外头罩了一件墨色的狐裘,青玉发冠下是一张含笑的面容。飞雪拂过身侧,仿若踏雪而来的猛虎,气势凌人。
季清禾一惊,赶紧去拿门边的纸伞。
只跑了几步,对方已经到跟前了。
“穿这般少,出来作甚?外头正落雪呢!”
楼雁回一把接过对方手中的伞遮好,狐裘一扬,顺势将少年卷入身侧。
狐裘下真的好暖,感觉比自己那件暖和好多。
季清禾挣了下没挣开,男人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往身侧按得更紧了。
但两人这般实在是…太亲密了!路过大统领时,他都不敢去瞧对方的表情。
樊郁并未抬头,只警戒的巡了一圈四周,便目不斜视的站在了一旁。
入了小院楼雁回便放开了他,季清禾不由松了口气,忙接过对方手中的伞晾在廊下。
楼雁回打量起周围,原只当是处简陋之所,不想却别有洞天。
院子很小,布局像是个小书斋,只有前后屋,打点的倒是十分雅致。墙边种了些墨竹,屋前还有一棵很大的红梅树。
楼雁回瞧着喜欢,指着梅树笃定道。
“你就是因为它,才选中这里吧?”
季清禾点点头。
是,也不全是,还有些别的原因。
不过屋后那棵藤萝树更大。
三年前来的时候是初夏,开得正艳。垂檐而下,映着晚霞甚美。
小院比外头温度高些,可院子里站着还是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