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还是太嫩了。和他以前遇上的那些,简直小巫见大巫。
厢房左侧很闹腾,应有七八人,但叫了不少娘子陪席,应是不愿被人打扰的。
右侧很安静,不过方才有小二送酒进去,应是个守礼的客人。
厢房里没有声音,好似没半个活人。
季清禾在门口站了站,叹了口气只能去敲门。
说实话,挺冒昧的。
可若运气不好,遇到撒泼的客人将他打了,林岳今后在国子监应不好混吧?毕竟是他提议的。
季清禾恶意的想。
有些话他不便说,鲁国公府不是一门好姻亲,林家也不堪好友的良配。
可少年情窦初开,正被美色吸引上头,季清禾不敢劝也不想劝,因为知道劝不动。
手刚要落下,门开了。
一袭鸦青入了眼帘。
麒麟戏珠,蝠莲回字。
衣摆样式精美,秀法技艺高超,连布料里都是掺了金线织的!
这是天衣云锦?
季清禾做的就是布匹生意,眼皮顿时猛跳。
抬头立时对上一双充满审视的眼睛,身量比他足足高了一头。不怒自威,充满压迫。
房间没有陪侍娘子,只有男子一个。
年龄二十多不到三十,贵气逼人。
季清禾没猜错,里头的确是位守礼的客人。
但身份显然不简单。
男人单手扶棂,另一只手浅浅勾着酒壶上的素色穗子,贴在腿边随意晃着。
整个人透着一副慵懒调调,仿佛在酣憩打盹的大型肉食动物。
他的眉宇非常漂亮,英气洒脱,健硕的身躯将上衣撑得满满的,天生的衣架子。
不知多少美人得被对方男人气概吸引,季清禾都不由多看两眼。
这人……像是个武将。
男人脸上遍布些许酒热的潮红,薄唇略勾,似笑非笑,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分外清明。
像是锁定猎物的海东青,充满危险。好似他乱动一步,就会被对方叼住脖咽。
在敲开对方房门前,季清禾一直觉得对方是个好相与的主。
当看到这双锐利的眼,他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