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听到对方还要他另多给陆思追一份,心里有些不大乐意了。
“浮光锦多好的料子,能卖大价钱呢!盛京就你们布行有,白给人作甚?你有钱烧得慌?还拿给我做脸子?哼!阿禾偏心!”
之前还与对方好得来穿一条裤子似的,结果到季清禾跟前,这颗心都不知偏到哪座三山五岳了。
那些人关系再好最多算个朋友,可季清禾不一样。在穆昊安的字典里,他俩必须是手足兄弟!
他胳膊肘没道理向着外人。
季清禾笑笑,他就喜欢对方这般毫不遮掩的偏袒。
穆昊安对他好,他便加倍对穆昊安好。将心比心,自然会帮着对方万事周全。
“你素日总对陆思追吆五喝六的,人家虽顾着你家世,让着你脾气,但不可能回回都无欲无求。有来有回,关系才长久,这也是以后的处世之道。
保不齐哪天你就有求到他跟前的时候,对不对?何况宫里还有位贵人在,陆思追也需要应酬的。一点东西能让他记你一份情,何乐不为呢?”
穆昊安恍然大悟,他压根没想那么远。
还以为要送布是给那厮做衣衫呢!他肯定是不乐意了。
没想到对方却是让他绕着圈子,向人家卖个巧,给自己博个好名声。
“言之有理!那必须送!”小少爷忙不迭的点头,当即便吩咐底下的人去布行取东西,顺便再挑点好看时新的绢花一起送。
当然,他不会白拿季清禾的东西,该付的钱一分不会少的。
季清禾由着他自己定下礼重,转头又去看穆昊安手里的营生。
穆夫人拿了些体己铺子给这家伙练手,季清禾一开始并没插手,让他败了俩月才一点点的重新教。
以季清禾的话来说,光抄功课可不会做题,得从写错的地方开始熟悉。
一本被掺了无数错处的账册,就成了小少爷学习庶务的第一步。
穆夫人怎么说这家伙都听不进去,到季清禾跟前倒是一步步努力学好。
跟来的管事不少是穆夫人的亲信,看着自家小少爷这般勤学,眼泪都快下来了。
穆昊安一堆朋党里,就数季才子最靠谱。他们巴不得小主子能与对方多接触,多学学,近朱者赤,总能上进不少。
被眼线时刻盯着,季清禾自然也知晓。
穆府的人怕他对自家主子下手,不放心也是有的。
可他压根没兴趣搞那些。事事都将因果缘由与穆昊安讲清楚,剩下便是对方自己拿主意。
出于彼此的关系,他只是用心教而已。
翻看着穆少爷带来的账册,底下的管事已经不敢在跟小主子偷奸耍滑了。
但有些买卖做得不够细致,利还是有待提高。
季清禾从中圈出了些,让对方未来几月试着多进些。
但另外一些,他直接划去,让穆昊安后面尽量不用了。
“嗯?冯记的货都不要吗?我瞧着卖得挺好啊!”
小少爷手中的橘子剥到一半儿停了。
季清禾不答,反而考起他。
“你说为何?”
穆昊安略一沉吟道。
“东西是好的,没有问题。不能买,那多半是卖货的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