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有人在接触他,希望科举后他可以成为恒王的拥趸。
至于楼雁回……
或许他是整个大巍唯一不涉足其中的人。
父亲早年在西北任职时,紧邻庆王的封地。
那时庆王刚到封地,还是个被从京城撵走的孩子。
父亲看他可怜,巡防时不时经过都会去看上一眼。若有敌军骚扰,父亲也会率军援助。
在父亲寄回的信笺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与庆王关系不错。
季清禾在府上的房间里,还摆着对方托父亲稍给他的小玩意儿。他也曾回信过,想来那人应该早忘了。
闻名不如见面,两人神交已久。
可如今这般相处,当真叫季清禾脑仁疼。
他有些不知该拿这家伙怎么办才好。
有庆王的庇护,城里盯着季清禾的探子撤了。
他躲了十日,“伤”也该养好了,于是回到院里继续上学。
瞧着一副完全没被影响的模样,依旧是往日那般勤学苦读。
庆王的照拂似乎被这些人理解成为陛下的授意,没人敢乱来了。
季清禾成了国子监特立独行的存在,连往日跟前凑的人也不由离远了些,一个个避之不及。
真好,难得可以好好看会书。
季清禾开始为今年下场做准备了。
就这样平平安安过了几日,突然一天夜里外头来了人急急叩门,边叩还边叫着“公子”。
宁福开门,外头居然府上老管家秦伯的儿子秦徽。
季清禾披着外衫走出,揉揉眼立时清醒了。
秦徽朝他匆匆抱拳,刻意压低了声儿。
“公子,大人病了!”
不知怎么回事,老爷子白天突然咳了起来,精神劲儿也不大好,还伴着低热。
到傍晚时候,咳嗽竟止不住了,还开始呕酸水。
他们赶紧请了在同一条街上,坐诊的许大夫过来瞧病。
老爷子日常也是他照料的,头疼脑热好得挺快。
可这回不行了,一副药还没喝下去,老爷子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吓得许大夫连忙将看家底儿的本事拿出来,折腾好半天才将人给弄醒。
晕了一阵,老爷子好像又没什么大碍了。
只说自己是累的,感染了风寒,想再睡会儿。他素来拧巴,旁人根本劝不动,还把大夫赶走了。
可被送出门前,许大夫不放心又与小厮道了一声。
“我瞧着大人不像寻常的风寒,你们赶紧去【和善堂】,请宋大夫来看看比较稳妥。”
小厮哪敢扛耽搁?转头忙跑回府,找老管家拿主意。
【和善堂】的宋大夫是京城名医,以前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疑难杂症,许多绝症到他手里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老爷子脾气倔,赶来的秦伯比他脾气更倔。直接将老爷子弄回府,又差人重金请了宋大夫过来。
可宋大夫进了季府的门,就没能潇洒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