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酒楼投入太大,需要规避的因素也太多,或许他可以先试试茶果生意。
主打一个现做新鲜,不但可以散卖,还能配送到酒楼、府邸,如此也不失一笔好买卖。
不过雪越下越大,他一会儿还能去城西的铺子吗?药铺是今年才搞的买卖,这年头不缺病人。
年关没几日了,药材用量大,不知发霉了多少,这个天也没法拿出来晒晒。
还得去趟四宝斋的,笔墨也该备着,最近用的地方多。
年节要回不少礼,穆昊安那儿也少不得。
那家伙悟性钝了些,这回的留堂课业肯定老大难,还得抽出时日去指导一下。
宋先生的题目像是在猜谜,小少爷会伤了脑袋瓜……
季清禾安静的坐着,思绪渐行渐远。
开年好多事要提上日程,可他要准备下场科举了。本该两年前就去试试的,宋先生硬留了他两年。
【你的心太冷,也太硬。】
【入仕之人当以天下为公!季清禾,你现在还做不到……】
做不到吗?或许吧。
两年后的季清禾依旧无法问心无愧的说一声,“自己能做到”。
看着纷飞的雪花,他不由想起了那日出征的情景。
娘亲在外头整军,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爹爹摸了摸他的头顶,叫他听祖父的话。
【阿禾,爹娘很快回来。你要乖哦!】
他很乖。
这些年的苦,他没掉一滴泪。不论遇上什么磨难,他都咬牙自己扛过来。
即使不被周围人所喜,不被祖父重视,四处荆棘遍布,他也一往无前。
因为他没有退路,也无人庇护。
他真的很乖。
所以……爹娘你们可以回来了吗?
眼前有些模糊,那日执伞远去的背影却逐渐变得清晰。
一抹玄天在翠微色的纸伞下,缓步而来。
虽然只见过一次,可季清禾不会忘记对方。
神游天外的思绪骤然回笼,眼眸震动,他竟然在发抖!
庆王回京的消息已经传开,,几乎遇上的每个人都当个新鲜事儿,会跟他提一嘴这个凶名在外的家伙。
季清禾想忘都忘不了,刻意忽略的记忆又回来了。
如芒在背!
“嗯?”
庆王走路姿势似乎……不大对?
待人近了,他发现并非自己错觉。
王爷似乎伤了腿!
楼雁回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对方。
少年唰得一下从凳子上起身,正满脸惊恐的望向他。
手足无措的样子,仿佛又让他看到了那只慌乱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