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觉得自己舍不得用,所以当不要钱似得往里塞?
心尖犹如被蚂蚁咬过,疼过之后又是一阵麻痒,不断的扩散,蔓延,直至将季清禾整个吞没。
他捧着手炉就这么坐在廊下,看着纷扬的落雪出神的望着红梅。
下午,他罚自己又写了五十遍“自省”。
睡了一晚,早起终于定了心,可那人又上门了……
昨夜傍晚停了雪,今日是个艳阳天。
门口的雪化了,宁叔已经将外头收拾干净,耽误不了他出门。
季清禾原打算去城西药铺看看情况,然后去四宝斋挑些笔墨,再到集市上备点年货。
时间排得有些紧,他连早膳都准备在路上吃。
一开门,四目相对,他一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王…王爷?”这人怎么又来了……
“早啊!清禾~”楼雁回笑笑,朝他扬了扬手里拎着食盒。“早膳用过了吗?府上厨娘手艺尚可,带了些甜粥给你尝尝。”
季清禾脸有些僵。
堂堂庆王给他送早饭,今儿睁眼方式真不对。
楼雁回半点不容拒绝,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清禾有空吗?想请你去本王的别院逛逛。”
这个笑有点假了,这家伙明显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纸伞准备出门,巷口还有自己那辆小马车正候着,不会不知自己有事的。
季清禾唇齿动了动,正想拒绝。衣袖被拽,还被可怜巴巴的晃了晃。
“清禾不和我去吗?”
庆王这张脸真有杀伤力,一颦一笑都是那般惊心动魄。
他不知道战场上那些敌军对阵时是怎么想的,兰陵王得靠面具震慑,而如此俊美的庆王却只需恶名。
季清禾心神荡了荡,仿若在云端里走了一圈,最后却在凉凉的空气里打了激灵。
“抱歉王爷,今日学生得去铺子一趟。下了几日大雪,管事们赶着汇报下面的情况。”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过重,季清禾不由又补了一句。
“明日可好?学生陪您四处逛逛,或者去您别院,一整日都有时间。”
说完,季清禾自己都愣了。
他何德何能,会觉得堂堂庆王会等他?
腕上的力道在收紧,男人的眼神直勾勾望着他,季清禾知道这人生气了。
突然,对方松开了他的手腕,整个手掌扬了起来。他不自觉朝后躲了躲,眼睛也闭了起来。
要挨打了!
可想象中的疼却没发生,脸颊上只被手指触了触。
季清禾陡然睁眼,男人正小心的擦掉他嘴角的糖霜。“清禾可真爱吃杏仁糖。”
怕空腹太久扛不住,出门前扔了两颗在嘴里。
这么说来,他桌上的杏仁糖少了些不是错觉,敢情是被这人抓了一把?
骨节分明的手穿出狐裘,在季清禾后背上安抚似得拍了拍,亦如之前那般语气无尽纵容。
“既然清禾有事,那本王候着便是。等清禾忙完再去,本王随时有空。”
季清禾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对方的目光始终如一,还是那个与他闲聊说话,同睡一屋的可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