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在盛京这边没听闻出了什么事,前儿几个小的还约了子明几个喝酒。当时还想约我来着,我懒得搭理那波纨绔。陆思追好像去了,要不我问问他听见啥没?”
季清禾点点头,却不直接点穿。
“说得很好,再想想。”
看季清禾的表情,穆昊安感觉自己方向没错。
“难道是下放的官?是不是江南出了什么事?”
“这趟从江南进货回来的商船说,花城的粟子价格翻了近一倍。麦子、白面更别说,已经赶上京城了。城门口有不少卖身葬父的奴,瞧着像地里的庄稼人。”
季清禾表情淡淡的,一页页翻着对方的功课,却没一句重点。
穆昊安顿了顿,突然觉得不太对。
“今年是丰收年,不该饿死那么多。况且江南是鱼米之乡,之前价格可是不到京城的三成。难道……”
“有米商在屯粮?哄抬价格?可一城的价格都是定死的,官府会铭文出告示,避免粮仓压货使得民众暴乱……”
穆昊安猛然抬头,他已经反应过来。
官商勾结!
“湖广清吏司主事是冯家的人!”
季清禾点点头,“马上数五九了。今年雪这么大,各地受灾,怕是会死更多的人。米价崩仓,冯家压不住这么大的事。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他们一个……”
穆昊安这时才反应过来,季清禾让他去给陆思追送礼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那个在户部的父亲,位置怕是会动一动了。
哇,这般就给一个三品大员升官了?
吏部尚书都没这般消息灵通!
“阿禾,你简直太厉害了!”
一点儿苗头居然就能看出这么多,想到这么远。这等睿智,学子里根本无人能及!
穆昊安开心的将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季清禾嘴里,脸上的欣赏与佩服无语言表。
阿禾怎么对他就如此好!实在是…实在是……感动啊!!!
而他为个美娇娥差点遭林岳摆一道,还害清禾涉险,他太不是人了!
一想到之前种种,穆少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家阿禾乃是国子监第一才子,顶顶好的大好人,那个林岳怎配与你相提并论?还被他们封为什么国子监五豪杰,要与你并列第一?做梦!”
穆昊安义愤填膺,简直看不上对方。
似乎还有套人麻袋,趁夜报复一通的想法。
季清禾抬眸。
这就不喜欢人家大美人了?变心也太快了吧!
穆昊安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最近忙着和小苏西研究崇初堂的课业。
只以遇上这样的姻亲实属头疼,就此揭过。
除了穆昊安来一趟,不少好友也给季清禾送了礼。
其中还有那位被称为盛京“沉鱼”美人的沈姑娘。
穆昊安瞧着季清禾捧着东西推托不了的糗样,在那一个劲儿的笑。
他家阿禾什么都好,就是在儿女之事上脸子浅。这才被人家逗一逗,耳根连着脖子都一并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