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搅浑了,才好捉鱼。
季清禾等着幕后之人自己按捺不住,正好也能躲几天清净。
紧跟着,穆家的府医上门了。
出去后骂骂咧咧,直道哪个腌臜货太阴毒,都害大才子破相了!
没用多久,全城的人都知道季清禾遭人暗害。
祭酒下令严查国子监,巡防营在满城搜查可疑之人,反倒季清禾的小院成了整个京城最平静的地方。
下午探访的人来了几波,被暴脾气的穆少爷全拦在了外头。
季府的老管家也来了,进门听到这个情况,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出门擦了把眼泪,回头又给老爷子报了声平安。
季慈虽然嘴上不挂心,可听到始末也是无语。
骂了声“皮猴”,气呼呼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却也配合的摔了杯子。
穆少爷在小院用过饭后,总算走了。
季清禾没再动笔习文,泡了壶玫瑰普洱坐在廊下,手边是昨日未解的一局残棋。
他靠在躺椅上,手背抵在额上,闭目眼神。
说实话,之前忙的时候不觉有什么。这般静下来,反而感觉心累,脑袋一阵阵的疼。
老爷子表现的很正常,但太正常反而令季清禾很不安。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年因为父母的事,祖父心力交瘁,一度不愿过问朝政。
他一直感觉祖父心头憋了一股劲儿,这么多年都无处宣泄。
祖父进宫前的模样仿佛视死如归,季清禾一度以为人回不来了。
可这场风波将当年之事重新翻出,他就知道祖父终于出手了。
季清禾不问,是因为他知道对方什么都不会说。
祖父自始至终就不希望他参合到里面,似乎想在自己这里做一个了结。
可父母的死,季清禾心中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结。
有些事哪怕是死局,他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有阵风袭来,夹杂着好闻的沉香与龙涎。
身旁有脚步落地的声音,随后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季清禾的脸颊。
“清禾……”那人小声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季清禾没睁眼,但他知道来人是谁。
楼雁回一下午都在御书房里与陛下议事,出了宫才听樊郁说起此事。
内心的愤怒与暴戾相互翻涌,最后却用通通化为了浓浓的担忧。
夜探小院实非君子所为,可他害怕对方已经睡了。
越过墙头,看着躺椅上那个头缠裹帘,小小一只的身影。
楼雁回眼眶莫名一酸,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对方身侧了。
“还疼吗?”
覆上脸颊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