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在堂堂庆王面前无异于不打自招,此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装作没听见。
季清禾脑子晕沉沉的,楼雁回准备的酒是番邦进贡的【蒲陶酒】。
颜色瑰丽似血,入口甜香,后劲却大得很。
若放平日,他只会浅尝辄止。
但今日贪杯在先,赌气在后,烟花在天,美酒在前,他还能清醒回话,已算酒品不错了。
季清禾不说话,可楼雁回会逼他说。
男人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一字一句解释道。
“之前是我说错话了。提及你父亲,并不是想要表达我与你身份有别。我只是想与你拉近些距离,想要博几分好感而已。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想与你亲近。哪知却将你惹恼,还把我推开了……是我错了。”
季清禾飘远的目光不自觉又飘了回来,小心翼翼望向对方。
他不知这家伙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反正说到底也不过是海市蜃楼、镜中观花……
见季清禾还不明白,楼雁回却缓缓笑开。
他猛然起身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掀开,酒盏杯碟散了一地。
季清禾下意识抖了一下,还以为这人发脾气。
楼雁回却单手撑着桌面,半个身子越过矮桌朝他快速凑近。
宽大的手伸出衣袖,轻轻捧起了他的脸。
“我不该那样说话,既然清禾不想与我论兄长,那叫我名字呢?雁回…叫我雁回可好?”
“我想要你这般叫我!”
季清禾瞳仁紧缩,每一个字入了脑子,却读不懂是何含义。
男人在笑,眸底深邃、动作果决。
如墨的眼眸在周围的烛火中,仿佛被染成了灼热的腥红。
俊美的脸在少年的眼中不断放大,倒影逐渐清晰。
略勾的薄唇红艳似才饮下的甜酒,鼻息里袭来的是热意还有醉人的酒气,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落在了季清禾的唇角!
瞳孔地震,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这一刻他已经不会呼吸了。
季清禾傻傻定在原地,只感觉那滚烫的唇瓣在自己嘴角轻碾。
有些湿润的酒意被按在了皮肤上,鼻尖擦过发烫的脸颊,留下了一阵酥痒的风……
后来……
季清禾不记得了。
怎么睡着,怎么回到小院,他全忘了。
醒来已经大天亮,季清禾坐在床榻上发呆,他甚至不知道脑子里残存的那些,是不是昨夜做的一个梦!
断片了。
庆王不在,但桌上却留着一串他的青檀手串。
昨夜应是真的吧?他好想找谁来问一问。
脑子一片空白,宿醉后头晕得厉害,可季清禾半点想不起后续。
“砰砰砰!”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宁福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