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亮,陆辉就蹲在加工厂门口,手里捏着半根枯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他眉头紧锁,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似的,半天没吭声。
叶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过来,递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吧,你昨晚就没睡好。”
“谢谢。”陆辉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这豆腐脑有点咸。”
“我特意少放了盐,怕你吃不下。”叶瑶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着他那张脸,“你这是又遇到啥难题了?”
“加工厂的事。”陆辉放下碗,指了指里面黑乎乎的厂房,“设备烧坏了几个关键部件,得修。可咱们这边没人会搞这些精细活儿。”
“不是说老工匠愿意帮忙吗?”
“是愿意帮,但有些零件得从外地找,人家也不一定肯卖。”陆辉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像个打铁的,手里没锤子,干瞪眼。”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近,正是老工匠陈木匠。他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嘴里嘟囔着:“我说陆小子啊,你这是把整个铁匠铺都搬来了让我修?”
“陈叔您先别急,进来看看。”陆辉赶紧起身迎上去。
三人进了厂房,陈木匠西下打量了一圈,点点头:“嗯,还算有模有样,就是火头太猛了点,差点把我这点家底儿给烧干净。”
“这不是钱掌柜那老狐狸搞的鬼嘛。”陆辉咬牙切齿地说。
“我知道。”陈木匠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今天来,不光是来看设备,还得帮你找原料。”
“真的?”陆辉眼睛一亮。
“我骗你干啥?”陈木匠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纸,“这是我以前在城里认识的几个供货商,人靠谱,价格也公道。不过嘛——”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陆辉,“你得请我喝两壶。”
“没问题!”陆辉一拍大腿,“别说两壶,十壶我都管够!”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木匠收起纸张,“我今晚就写信过去联系,让他们备货。”
“太好了!”叶瑶在一旁听得高兴,“这样一来,加工厂就能早点恢复生产了。”
“不过你也别太乐观。”陈木匠看了她一眼,“这些东西运过来不容易,路上要是出了岔子,你还得想办法。”
“这个我会安排。”陆辉点头,“韦猎户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了,他会派人护送。”
“行,那我就安心干活了。”陈木匠活动了下手腕,“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些坏掉的机器。”
他们一路走到厂房深处,几台大型设备横七竖八地躺着,像是被打趴下的巨兽。陈木匠围着一台转了几圈,敲敲打打,嘴里念叨着:“这轴承烧了,得换新的;这齿轮崩了口,得重新打磨……”
“能修好吗?”陆辉紧张地问。
“修当然能修。”陈木匠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吃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碍事。”陈木匠摆摆手,“给我拿把扳手来,再找个能搭把手的小工。”
陆辉立刻跑出去叫人,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年轻人回来。陈木匠一边指挥他们拆卸零件,一边跟陆辉交代:“你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对吧?”
“对。”
“那你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运输途中出问题,你得有备用方案。”
“我明白。”陆辉点头,“我己经让虎子去打听附近有没有其他供货渠道了。”
“不错。”陈木匠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脑子活,办事也利索,比那些死板的老顽固强多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动手修理。厂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另一边,叶瑶也没闲着。她在账房里翻出一堆账本,开始整理加工厂目前的库存情况和资金流向。
“哎呀,这账目乱得跟鸡窝似的。”她皱着眉,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最近进账不少,可支出也大得吓人。”
她一边记一边算,越算心里越没底。加工厂虽然己经恢复了一部分产能,但想要完全运转起来,至少还得投入一大笔钱。
“看来得跟陆辉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压缩一下开支。”她自言自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辉推门进来:“瑶瑶,怎么样?”
“不太好。”叶瑶把账本推到他面前,“我们现在的资金链有点紧张,如果原料再涨价的话,恐怕撑不了多久。”
陆辉拿起账本翻了翻,眉头拧成了疙瘩:“看来得想点别的办法。”
“要不……我们可以先接一些小单子,等资金回笼后再做大单?”叶瑶建议。
“这倒是个办法。”陆辉点头,“不过也不能太保守,不然别人会觉得我们实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