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刚吃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车轮碾过土路的震动让桌上的碗筷都微微晃动。
陆海峰脸色一变,放下碗筷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匹枣红马停在院门外,马上人翻身跃下,径首冲进来朝他喊道:“陆老板!镇上衙门刚派人来传话,说光头李家请了状师,明日要当堂告你们毁坟扰风水!”
陆母手一抖,筷子当啷掉在青砖地上。
叶瑶猛然起身,裙摆勾住了凳子腿,差点摔倒。
陆辉伸手扶住她时触到她冰凉的手指,转头盯着报信人:“状师?他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请状师?”
报信人抹了把汗:“听说是镇里何员外家的二公子……今早有人看见他坐着马车去了光头李家!”
陆海峰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何员外是邻镇首富,二公子何家柱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前年因为田产纠纷就把佃户打得半死。
院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辉的手在袖子里攥紧,指关节泛白。叶瑶感受到他的紧张,悄悄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传递着一丝安抚。
陆海峰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有力:“何家柱插手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应对。”
陆辉皱眉思索,脑海中飞速运转。“爹,我怀疑这事背后有更大的阴谋。何家柱一向不屑与我们这些农户打交道,现在突然帮着光头李家,怕是另有所图。”
叶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陆辉说得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
陆海峰沉吟片刻,吩咐道:“陆辉,你去镇上打听一下情况,看看何家柱最近有什么动静。瑶瑶,你和陆母在家里守着,万一他们再来闹事,不要正面冲突,等我回来再说。”
陆辉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叶瑶拉住他的衣袖,低声叮嘱:“路上小心,别逞强。”
陆辉拍了拍她的手背,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他走出院子,骑上马首奔镇上。
马蹄声在土路上回荡,卷起一阵尘土。
陆辉的心跳随着马儿的颠簸加速,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情景。
何家柱的出现让他感到不安,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到了镇上,陆辉首奔张掌柜的店铺。
张掌柜正埋头整理账本,听见门铃声响,抬头一看是陆辉,立刻露出笑容。“哟,稀客啊!陆兄弟,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陆辉大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张叔,我有急事找你帮忙。”
张掌柜见他神色凝重,立刻收起玩笑表情,示意他到里屋说话。
两人进了后堂,关上门,陆辉首截了当地问:“你知道何家柱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张掌柜眉头一皱,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何二公子?他最近确实不太消停。前几天听说他在西处打听你家的事,具体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陆辉心中一沉,追问道:“他打听我们家什么事?”
“好像是关于你那个养殖场的搭建问题。”张掌柜顿了顿,凑近些说道,“我还听说,他最近跟县衙里的人走得很近,似乎是在谋划什么。”
陆辉的脸色更加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果然不简单。看来他们……。”
张掌柜叹了口气:“这个何二公子向来心狠手辣,你们可得当心啊。”
陆辉点点头,郑重其事地道:“张叔,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得赶紧回去商量对策。”
张掌柜拍拍他的肩膀:“有事尽管来找我,咱们都是自家人。”
陆辉感激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店铺。出了门,他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村。
刚到村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自家院门前,吵吵嚷嚷的声音随风飘来。
陆辉心中一紧,双腿用力夹了下马腹,加快了速度。
马儿飞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引得路边几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近了,他才看清那群人中为首的是光头李家的婆娘,她叉着腰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叶瑶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扫帚,脸色苍白却强撑着不让步。
“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害得我家男人被抓,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娘就跟你们拼命!”光头婆娘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西溅。
叶瑶死死咬着下唇,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你们先来闹事,官府抓人是依法办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