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果香扫过果园,陆辉站在篱笆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看得出写字的人紧张又仓促。
“三日后下药。”他低声念了一遍,眼神沉了下去。
赵痞子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挣扎着。韦猎户站在一旁,一边啃着干饼,一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小子命真硬,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赵痞子翻了个白眼,咕噜咕噜地哼唧。
“把他嘴里的布拿掉吧。”陆辉把纸条收进怀里,“让他说话。”
韦猎户扯开赵痞子口中的破布,赵痞子立刻喘着气喊:“我没想害你们!我就是缺钱啊!张牙婆说只要倒点水进去,就给我十贯钱!我哪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你现在知道了?”陆辉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赵痞子咽了口唾沫,脸都绿了:“闻着不像是好东西……有点像我家狗喝过井水之后抽筋的味道……”
“你家狗还懂抽筋?”韦猎户嗤笑一声。
“闭嘴。”陆辉摆摆手,继续问,“张牙婆有没有提到别人?除了严胖子之外,还有谁跟她一起策划的?”
赵痞子摇头如拨浪鼓:“没、没提!我就见过她一次,还是在镇上酒馆后面的小巷子里!她说这事办成了,以后还能介绍我做别的买卖……”
“什么买卖?”陆辉追问。
赵痞子支吾半天,才小声说:“说是……拐带小孩?我不敢接,可她说这事儿风险小来钱快……”
话音未落,韦猎户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你还敢接那种活?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腿打折!”
“别打别打!”赵痞子疼得首吸气,“我真没答应啊!我赵痞子再混蛋,也不敢干这种事!”
陆辉沉默片刻,站起身来:“先把他关着,等明天再说。”
“哎哎哎,别关我啊!”赵痞子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当证人!我可以帮你抓张牙婆!”
“你现在就是证人。”陆辉转身往外走,“但能不能活着当证人,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韦猎户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赵痞子立刻闭嘴,一脸苦相。
陆辉回到作坊时,叶瑶正坐在灯下整理账本,见他进来,轻声问:“问出什么了吗?”
“嗯。”陆辉坐到她对面,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三日后下药。”
叶瑶接过一看,眉头紧蹙:“三天后是初七,镇上有庙会,村里人都要出门赶集,到时候果园守备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