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陆家小院的瓦片上,屋檐下那串风铃晃得叮当作响。昨儿个刚从镇西头回来的陆辉,此刻正坐在门槛上啃着半个馒头,一边咬一边还在回味昨天那场对峙。
他嘴角微微一翘,心里头那个爽啊,就跟喝了一坛老酒似的,浑身舒坦。
“哎哟喂,咱们家陆大当家这是赢了官司,准备飞升成仙啦?”叶瑶端着一碗热汤出来,笑盈盈地把碗递给他,“吃点热乎的吧,你这人啊,做事是挺利索,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陆辉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口,烫得首哈气也不嫌难受,“嘿嘿,这不是赢了嘛,心情好,啥都不觉得累。”
“你呀。”叶瑶无奈地摇头,蹲在他旁边,顺手帮他拍掉肩上的尘土,“现在加工厂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操心虎子和月儿的婚事了?”
“可不是嘛。”陆辉一抹嘴,擦了个满脸花,“咱家虎子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办喜事,怕是要被村里老太太念叨到过年。”
两人相视一笑,院子里顿时多了几分暖意。
婚礼筹备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真够复杂的。宾客名单、礼俗流程、宴席菜品……一样都不能落下。
“你看看,这些红纸都快写完了。”叶瑶翻着手里的请帖名录,眉头微蹙,“村东头的王阿婆要来,村西头的李叔公也要来,还有覃先生那边,要不要也送一份?”
“当然要!”陆辉点头如捣蒜,“人家可是咱家的文化担当,没他在,拜堂的时候连句文绉绉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你来写呗。”叶瑶把笔塞进他手里,“我可写不了那些繁体字。”
“行行行,我来我来。”陆辉接过来,苦着脸看了眼桌上堆成山的红纸,“这玩意儿比种田还费劲。”
“你当初不是还挺能耐的嘛,带着系统搞种植、开作坊、打官司,啥大事没干过?”叶瑶笑着调侃,“怎么,现在被几张红纸给难住了?”
“那是两码事。”陆辉边写边嘟囔,“种地靠技术,写请帖靠文化,咱一个现代农学博士,穿越过来写古代请帖,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噗——”叶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人都逗活。”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说笑,时间过得飞快。眼看日头偏西,厨房里飘出了饭菜香,陆虎也从外头回来了,满身泥土,脸上却挂着笑。
“哥,姐,我把新买的鸡给宰了,晚上加个菜!”
“哟,还挺勤快。”陆辉抬头看他一眼,“不过你这衣服也太脏了,赶紧去换一身干净的,别一会儿又让月儿笑话。”
“知道了知道了。”陆虎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
叶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虎子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是啊。”陆辉点点头,“以前还是个小皮猴子,现在也知道为家里分担了。”
第二天一早,陆家院子门口就热闹了起来。
王老汉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我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啊,办喜事哪有这么草率的?规矩不能废啊!”
“老王叔,您说得对,我们这不是正在商量嘛。”陆辉连忙起身招呼。
“商量?你们俩这是打算随便摆两桌就算完事了吧?”王老汉一屁股坐下,瞪着眼睛,“不行不行,咱村谁家结婚不是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你弟弟可是陆家的大喜事,必须得风光大办!”
“我们也想风光大办啊。”叶瑶苦笑道,“可现在加工厂刚恢复生产,资金紧张,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钱的事儿你别担心。”王老汉一挥手,“村里人听说虎子要成亲,一个个都主动来帮忙,有的扛桌子,有的搬凳子,还有的说要送来自家养的鸡鸭鱼肉。”
“真的假的?”陆辉一脸惊讶。
“当然是真的。”王老汉得意地捋了捋胡子,“你们两口子这些年帮了大家不少忙,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如今虎子要成亲,大家都想着尽一份力。”
陆辉听得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请帖名录,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不只是为了弟弟,更是为了整个村子的一份情义。
傍晚时分,张掌柜也来了,手上提着个布包,笑眯眯地说:“陆兄,恭喜恭喜啊,听说虎子要成亲,我也没啥好送的,就带了点红绸布料,给你们布置喜堂用。”
“哎呀,张掌柜太客气了。”陆辉连忙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匹上好的红绸,色泽鲜亮,摸起来手感细腻。
“不用谢,我这也是沾你们的光。”张掌柜笑了笑,“以后还得多多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