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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琚老，你来得正是时候。”纪委领导说，”省的问题。这些年有几起人举报过了，当时我们曾责成省纪委查过，上级纪委和检查院也去查过，可都设查出什么问题，之后一直举报没停过。上级纪委一直非常重视这个问题，正在寻找突破：进行彻查。琚老，你说看，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我说，症结就在高天鹏同志身。”

“他说说看。”

“高天嘲这个人我是比较了解的。他权欲重，好大喜功，听不进别人意见。家长制作风严重。所以。他身边的人才敢借用他的权威胡作非为。据我了解，高天鹏本人在经济、作风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怕把身边人和自家人的睾行暴露了影响自己的地位，所以，他就利用权力捂住盖子。结果越捂越烂，棒捂越臭，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把握不了局势了。”“讲得有道理。谢谢你。琚老，你给我们反映了很有价值的情况，我们会认真对待的。”“我这次进京是做好了准备的，上级纪委一天没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我就一天挽在北京不回去。”“哈哈，难怪人们说”

“说琚老是个老倔头，是吗”琚凌然笑了笑，也把在座者逗笑了。

“好。琚老。”纪委领导握住琚凌然的手说。”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做出决定的。”“我这就放心了。”

琚凌然告了状。便安安心心地距老朋友相聚。游玩，玩得非常开心。直到第四天上午，上级纪委答复他，已经迅速成立了专案组，决定对省进行特别调查。就在这天。又一个好消息传到了他耳里一一下午三点半，上级领导声在中南海会见他。

嘉凌然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坐在宾馆里等待。下午两点半，上级来人来车把他接进了中南海。一位领导同志热情地接见他。并与他进行了半个小时的亲切交谈。上级领导说他向纪委反映的情况，纪委已向有关领导作了扛：报，导很重视，指示纪委和检查院一壳到底。同时还向他了解了高天鹏的情况。琚凌然不偏不倚地如实作了回答。最后，”级领导又问林家五这个人怎么样？琚凌然说，林家玉人品好，又年轻。为人诚实正直。政治思想过硬，懂经济有头脑，又有开拓精神，是个难得的好干部。缺点是书生气浓了点，变通少了点，但是这可以在历练中进步。领导说，上面已经决定让他出任省委常委，副省长。主管全省经济了作怎么样琚老马上拍掌赞成：中央英明！

婴依我看呀，让他当省委书记都行！导被他孩子气举止逗笑了。

会见也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联凌然心中有了底，便呆不住厂。第二天就启程回林州了高天鹏几乎是和琚凌然同时从北京回林州的，只不过他是乘飞机回来的。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回放着与上级领导谈话的情景，反复回味咀嚼上级领导每一句话的含义。

就在琚凌然在北京告状的时候。高天鹏也呆在北京，上面召开了扩大会议，各省市委书记都列席了会议，高天鹏当然也参加

扩大会议结束的当天，一名上级领导和组织部须导找高天鹏谈话。

领导先询问了，省的经济建设情况。高天鹏便枝照耶（民众日报）报道的调子和思路进行汇报。昕完他的汇报，从赖导月光里似乎看出了儿许赞许来。他的心又踏实厂不少。他早些时候听说过上级要重新启用林家玉。看来果然不错。上级领导向自己挑起这个话题，足想摸摸自己的庇吧，因为当年整治”林大帮”的事，眼前的领导也应该知道的。

领导停止了谈省的作，话锋一转问他：”你们省的林家玉同志怎么样尸”他”高天鹏有措手不及。领导同。无缘无故提起林家乇厂什么他想起了自己与林家玉过去的过节来，难道中央还要给他处分这对他来说，足整掉一个潜在异己的好机会啊。陈元彬多次跟他说，那个指名道姓告他的任兜黑后台”报，（能就是林家，但转念。想，又觉得不对，林家士而今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手上没权力，他也设千过什么出格的事，犯不上上级处分他。莫不是卜级要重新起用他对，有这个叮能，上级一向对他是很器重的。又加㈠也与琚凌然的关系很铁。谁知道那个老头尸是不是在上级钡导面前又荐举了他呢了是，他变得谨慎起来，灵机一动，滑地回答道，”这位同志在专业力面足㈩色的，为省的发展做出过重大贡献。””其他力面呢”组织部钡导插活道。”你能否肘他做点全面的评价呢

“该同志寸党是忠诚的，也很真沽，了作能力也不铺。缺点嘛，当然也有。上级也是知道的。比如在闭结同志方面还欠缺点。另外，有时也有些地方主义倾向。不过总体，还是个很不错的同志。”“上级想安排他山任省委常委、副省长，主管全省经济工作，不知行不行”组织部领导突然以征询的口气说。

“当然呀。”高天鹏恍然大悟。庆幸刚才自己没说漏嘴，他马又补充说。”上级这样安排叮叫知人善仟了。林家玉同志有农村、槭市高校工作经验，又是着名的学者，让他抓经济。可算找对人了，专家治省，好啊。我正为缺个懂经济又有较强工作能力的助手发愁了，如果让林家五同志上来搞经济工作。这下我可轻松。”“你也轻松不了。”上级领导说，”林家玉同志是个穗才兼备的好同志，这是无疑的。但他最大的缺点是太书生气了点，在工作中变通和灵活性差些，原则性和灵恬性同样不可缺的。这方面你还得好好带带他。一个优秀干部的成；：，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至于他不太善于团结同志嘛我们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有些时候。他可能只注意了原则性而忽略了灵活性，给同志带来了伤害；有些时候可能是一些同志不团结他的缘故吧。高天鹏同志，如果你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话。

上面就下文任命了。”

“好的，我同意。我还有个想法，等林家玉同志适应工作了，我就辞职算了，让他千我这一角色很合适的。我老了，想退休过几年安宁的生活了。”“你是老同志，撂担子可不行。扶持新同志，扶上马还得送一程嘛。”上级领导说到这又转了话题，”高天鹏同志，听说你的秘书为你惹了很多麻烦，不知有没有这回事，”“哦”高天鹏心头一震。陈元彬的事怎么捅到上面去了他略一镇定，说，”他太年轻气体，做事不稳当，嘴上无毛，做事不牢噼。我经常敲打他。近来好多了。”“高天鹏同志啊，我们做高级领汗干部的同志，千万要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如果自己身边的人失去监督而乱来，危害并不亚于我们自己胡来。”说到这儿，谈话宣告结束。

走出中南海的高天鹏心情颓废极。整个谈话无非是透露两个信息，一是林家玉那老冤家已经有接任自己的可能了。提他做常务副省长，主管全省经济工作。届换届。黄省长年纪大了，诅体是铁定了的，他高天鹏要么升，要么敷退。那么，书记和省长两个位都是空缺的，都需要人去填充。闪位主要领导人不可能均从外地调来。必须从当地干部中选拔一个熟悉情况的来招仟，这是多年来干部配备的一个啸例。掐着手指算，现有的省委、政府副职领导中，胜过林家玉者还没有。林家五能被级看好，东山再起，两副担子肯定足要他挑一副了。高天，怕的是自己万一上不左，退下去。而林家玉又大权在握，他对自己还不敢太放肆，但陈元彬那些家伙，可就要成为他开刀的对象了。陈元彬一伙一完，儿子高云雁也会受到牵连，那么，他高天鹏还有好日子过吗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幸好自己把握住厂，设让陈元彬在任亮案中”揪后台”触动林家玉，要不然啊。

后果就严重了。

高天抬头透过办公室窗户的茶色玻璃，发觉太阳正西下，西边天空一片血色。他感到莫名其妙地伤感起来，觉得那西下的太阳似乎象征自己从政生命的薄西山，风光难再。上级领导谈话中透出的第二个信息，就是他已经到达巅峰，巅峰之后便下坡了。他是从领导”扶上马送一程”那句话巾品出个中情味的。如果上级领导同志说的是扶上马带一程，那么，他高天鹏上的可能性就很大，为带路是走在前面。那么，他可能是往上升，送一程呢？送行者是走在骑马者的屁股后边的，岂不意味着退。领导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就是一种暗示，问题是看你开不开惜，领不领会得到。他今天领会到的是，上去的希望恐怕不大。但自己要佃到失权之后不失势，得立刻调整部署，与林家王改善关系，重塑自我形象是第一要务了。对了，还有一十重要信息、就是陈元彬之流的事。看来已经引起上级重视了。自己最大的心病也就在这里。当年曹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陈元彬却上演了一曲现代的挟太子以令天子，再挟天子令诸侯的连环闹剧。如若苦心经营几十年。竟然毁在一秘书手单，不值啊！

高天鹏把陈元彬叫了进来。

“老板。请问有什么吩咐。”

陈元彬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可高天鹏今天看到他这样子。

却没有往日看到的那么舒心，而有点讨厌。

“任亮放了吗”

“放了。”陈元彬顿了顿说，”但又抓进去了。”。混蛋。谁抓他进去的”高天鹏勃然大怒。”你们以为牢房是厕所门。随时都可以进出的，”他一出来又到处乱咬。”

“谁。你们乱来。咬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