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妍溜了一眼赵源,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说,我想买车,可一直犹豫不决,看得出你是个行家,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开什么车适合?
他说,这首先要看投资多少?要是不在乎钱,就好选择了。
一说到钱,秦晓妍就不那么开心了,噘着嘴唇道,不愁钱,我也知道买什么车,谁不知道开宝马奔驰,凯迪拉克威风呀!
他怪模怪样地笑道,要说你没钱,那你是逗我玩了,能源局,不说全是赵书记的吧,起码一半是他的吧?
我倒想。秦晓妍又不自觉地扫了赵源一眼,有苦难言的表情说,你以为,给他当老婆,就能腰缠万贯啊?人家是红色官员,红色接班人!
他吐了一下舌头说,要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赵书记今后还真得好好改造改造,年纪轻轻的,千万别成了老古董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有福不享,傻瓜理想。你听听,现在的人,可都是这么说啊。
说哪去了,我问你车的事呢。秦晓妍扭过话题说,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我私房钱的空间,也就这么大了,你看看买什么车划算吧?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她,目光里满含怜香惜玉的色彩。
你说啊。秦晓妍感觉对方的目光有些过分,脸上热了一下。
唉——他呶着嘴说,中档货,新车型,一般时尚,你也只能从这几个方面考虑了。
你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呀。秦晓妍说,哼了一声。
这时赵源和苗莲芬就移交这件事,谈得已经很投入了,都顾不上各自的家眷了,不然的话,苗莲芬有可能在桌子底下,把丈夫的脚踩成一张发面饼。
赵书记,你说,咱们市局两家,在移交这件事上到底能不能有一个双赢的方案?苗莲芬问。
赵源坐直了道,只要你苗市长,稍微一转变观念,这双赢的结果,还不就出来了。
行呀赵书记,交流到了这份上,你还拿我休闲。苗莲芬说。
赵源摸起酒杯,呷了一口,苗市长,不是我怎么着,咱们可都是有婆婆的人,办任何事,都只能半步,半步地往前挪动,你说呢?
苗莲芬也喝了一口酒,苦笑道,赵书记我问你,上江市和能源局,究竟是什么关系?
赵源盯着酒杯,轻声说,红色关系!
苗莲芬点点头,再问,那你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红色关系——赵源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两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望着各自家眷腾出来的空椅子,似乎都不知道离去的人是什么时候走掉的,更不知去了哪儿。
其实离去的人,各忙各的事。女的去解手,男的去呕吐。
赵源望着苗莲芬说,苗市长,你不会让我妻离子散吧?
苗莲芬就回敬了一句同等份量的话,赵书记,你不会让我家破人亡吧?
赵源笑起来,说,苗市长,我怎么觉得眨眼之间,你我就都成了天涯沦落人!
优化组合,二次分配,这年头,谁跟谁都有可能成为两口子。苗莲芬看着赵源说,不过我相信咱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你说呢?
赵源觉得她把话说得离私生活太近了,就不敢再在这个软绵绵的话题上推推搡搡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她哪一句感情色彩浓烈的话哐当撂倒,另外也担心自己这张散发着酒气的嘴,说出什么让她误解,或是暗中多想的话来。
感情在这种场合,不是用来玩耍的,尤其是对两个搞政治的人来说,感情就是中止仕途的绊脚石!
面色桃红的苗莲芬,依旧把一种在感情这类事上很容易让人敏感出具体细节的眼神,准确无误地射到了赵源的脸上。
赵源的脸被灼热了,泛出红晕。
苗莲芬慢慢呼出一口气,平视着赵源说,赵书记,这一两天里,我打算在媒体上送你一件礼物。
她的话音刚落,她丈夫就摇摇晃晃地进来了,赵源趁机转移视线,问他有没有什么事,他摆摆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一看秦晓妍的座位还空着,就笑眯眯地问赵源,夫人哪里去了,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出去反输了。
苗莲芬咳嗽了几声,桃红色的脸上,浮出了一层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