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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贝克街阴影（第1页）

夜色如墨，细雨如针，伦敦的街道在煤气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格雷厄姆·埃文斯踏过泥泞的石板路，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根橡木手杖，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手杖内部的“寂静回响”异常安静，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贝克街221B的门牌在雨中模糊不清。格雷厄姆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百叶窗紧闭，没有透出丝毫光亮。这不是好兆头。哈德森太太是个喜欢在客厅留一盏小灯的人，尤其在这样的雨夜。

他推开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壁炉火光和茶香，而是一股刺鼻的气味——混合了硫磺、腐烂肉体和某种甜得令人作呕的香氛。大厅昏暗，只有楼梯拐角处的一盏煤气灯在摇曳，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

“哈德森太太？”格雷厄姆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他的左手悄然探入风衣内袋，指尖触碰到几枚特制银币和一小袋盐铁混合物。手杖轻轻顿地，“寂静回响”的能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探测着房屋内的异常波动。

二楼有东西。

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诡异。那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存在留下的回响，像是毒蛇爬过沙地留下的痕迹，阴冷而粘稠。

格雷厄姆缓缓踏上楼梯，每一步都谨慎而沉默。橡木阶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但在“寂静回响”的领域中，这些声音被完美地吞噬了。这是他最近开发出的新用法——在探测异常的同时制造小范围的绝对静默，让他的行动如同鬼魅。

二楼客厅的门虚掩着，缝隙中透出诡异的绿光。

格雷厄姆从门缝中窥视。

哈德森太太瘫坐在她最喜爱的扶手椅上，头歪向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瞳孔己经扩散。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与她脸上残留的恐惧表情形成可怕的对比。她的双手放在扶手上，姿势异常僵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在她对面，壁炉前的波斯地毯上，用深红色液体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格雷厄姆认得它——那是《蠕虫密语》中提到过的“血契之印”，用于束缚并转化灵魂的古老邪术。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在绿光映照下闪着油亮的光泽。

“晚上好，埃文斯先生。”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温和、彬彬有礼，却让格雷厄姆的脊椎窜上一股寒意。他猛地转身，手杖横在身前。

从书房的门后走出一位高瘦的男子，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持一根象牙手杖。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苍白而英俊，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但他的眼睛——那是两池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虹膜，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虚无。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男子微微欠身，“我是亚瑟·莫里亚蒂。我想，您可能听说过我的姓氏。”

格雷厄姆的心脏猛地一跳。莫里亚蒂——这个名字在伦敦的阴影世界里如雷贯耳，是数个隐秘教派背后的资助者，与至少三起大规模诡异事件有关联。收容所的资料中将他标记为“极度危险，接触即交战”。

“你把哈德森太太怎么了？”格雷厄姆的声音冰冷如铁。

“哦，这位可爱的女士？”莫里亚蒂瞥了一眼椅子上的尸体，“她成了一扇门。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小门。她的灵魂现在很……满足，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看到了真相，埃文斯先生。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谎言中的真相。”

格雷厄姆的手握紧了手杖。“寂静回响”开始在他的意识中尖叫——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强烈警告。整个房屋都被某种东西渗透了，墙壁、地板、天花板，无处不在。这不是简单的诡异，这是一场仪式，而221B正是仪式的中心。

“你想要什么，莫里亚蒂？”

“首入主题，我喜欢。”莫里亚蒂轻笑着，用象牙手杖轻轻敲击地面，“我想要你口袋里的东西，埃文斯先生。那枚从圣玛丽修道院地下带出来的徽章。它不属于收容所，也不属于你。它属于更古老的主人。”

格雷厄姆的左手在内袋中收紧。那枚徽章是两周前从一起二级收容事件中回收的，银质，刻有螺旋形的眼睛图案。研究部门尚未确定其确切作用，只知道它与某种深海崇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