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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汇合点与灰烬（第1页）

腿上的贯穿伤像有火在骨头里烧。肋下的伤口被冰冷的河水泡得发白，边缘开始红肿。燃灵秘术的反噬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钝痛。沈渊靠着树干，看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意识在剧痛和疲惫的浪潮中时沉时浮。

他必须处理伤口，补充体力，然后赶往与邓肯约定的汇合点。那地方在更北边的深山，以他现在的状态，三天时间非常紧迫。

他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料，用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消毒药粉处理伤口，紧紧包扎。又从潮湿的口袋里翻出几颗被水泡得发软的应急能量棒，强迫自己咽下。味道令人作呕，但能提供最基本的热量。

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当天光足以勉强视物时，沈渊挣扎着站起，用一根随手掰下的粗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开始向北跋涉。

他不敢走任何可能的小径或开阔地，只能在密林和崎岖的山脊线上穿行。速度慢得可怜，每走几百米就需要停下来喘息。玉简的感应也变得微弱，只能勉强提供最基本的方向指引。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但沈渊不敢有丝毫放松，净火和司黯者可能还在附近，或者有新的追兵。

第一天，他只前进了不到十公里。入夜后，他找到一个浅浅的岩洞，不敢生火，只能裹紧湿冷的衣服，靠着一块岩石蜷缩着休息。寒冷和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入睡，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反复闪回着昨夜的景象：刺目的枪火、爆炸的火光、潜水者鬼魅般的身影，还有那颗流转着星云的水晶……

第二天，情况稍好一些。伤口没有严重感染，体力恢复了一丝。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泉，补充了水分，又幸运地发现了几株可以食用的野果和块茎。速度依然缓慢，但至少能持续前进。

他开始思考司黯者、净火、以及突然出现的第三方潜水者。司黯者在收集“钥匙”碎片，净火在清洗“不稳定因素”并筹备“神圣帷幕”，那潜水者呢？他们目标明确地袭击司黯者，夺取那颗特殊水晶，显然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他们属于哪个势力？暮光之眼残党？还是另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组织？

那颗水晶……它散发的气息与“星辰之子”同源，但又有所不同。如果“星辰之子”是沉睡的、与星球共生的古老存在，那么那颗水晶更像是……某种“信物”？或者“导航信标”的组成部分？

他想起了凯文在病中的呓语：“它们在回应……坐标在汇聚……是在校正地球的方位……像灯塔……为后面的……指路。”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司黯者收集的“钥匙”或“碎片”，会不会本身就是一种……应答器或者定位增强器？当它们被集齐，或者被放置在特定位置，就能更精确地引导那些来自星空深处的“信标”和“注视”，甚至……为某种更具体、更危险的“到来”铺平道路？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司黯者的行为，就不仅仅是研究和利用了，他们是在主动“引狼入室”，或者完成某种古老的“召唤仪式”！而净火的“神圣帷幕”，或许正是感知到了这种日益增强的“定位”威胁，才不惜一切代价要清除所有干扰，强行建立屏障。

两股看似对立的力量，却在以不同的方式，将这个世界推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临界点。

沈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他掌握的碎片太少，力量也太弱。他必须尽快与邓肯汇合，整合流浪者们可能掌握的情报，甚至……尝试联系上陈九。他需要更全局的信息，需要盟友，需要破局的方法。

第三天下午，沈渊终于接近了约定的会合坐标。那是一片位于两座险峰之间的隐秘山谷，谷中布满巨大的冰川漂砾和茂密的苔原植物，地形复杂，人迹罕至。

他没有首接进入山谷，而是绕到侧翼一处可以俯瞰谷地的高坡，利用一块巨石的掩护，仔细观察。

谷地中央，几块巨大的漂砾之间，似乎有一处人工垒砌的低矮石墙痕迹，像是一个古老的庇护所或地穴入口。周围很安静，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明显的活动痕迹。

太安静了。

沈渊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耐心等待，从午后等到日头偏西，山谷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约定的时间是今天，邓肯他们如果安全抵达，应该会留下信号或派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