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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信标与裂隙（第1页）

夜色的掩护下，安全屋对面屋顶的模糊身影只是一闪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沈渊确定那不是幻觉，陈九的紧急联络暗号清晰无误。

必须设法回应。

房间有监听，门外有守卫，窗外有防盗栏和可能的监控。常规方法行不通。

沈渊目光扫过房间。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和几张便签纸。他快速地、用只有他和陈九能看懂的暗语写了几行字，内容是对之前某个无关紧要问题的“学术性探讨”，但在特定字母和标点上做了细微的标记，指向了房间的通风管道——这是他在入住时就己经注意到的、唯一可能避开监控进行物品传递的通道。

他将便签纸小心地卷成细条，用一小段透明胶带粘在通风管道内侧的栅栏上，位置极其隐蔽，从下方很难看到。

然后，他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灵觉却悄然探出，极其微弱地触碰了一下通风管道内壁，留下一个极淡的、只有同样具备灵觉且知道具置才能察觉的灵力印记。这是约定中“有信息，可安全接收”的提示。

做完这一切，他耐心等待。他知道，如果陈九冒险来此，一定也会仔细观察安全屋的结构，通风口是明显的薄弱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更深了。门口守卫换了一次班，一切如常。

凌晨三点左右，沈渊的灵觉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教会守卫的能量波动，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留下的那个灵力印记被触动了，然后迅速消散——被对方抹除了。

通风管道内传来几乎不可闻的、物品摩擦的窸窣声。几秒钟后，一个用防水蜡纸紧紧包裹的、手指粗细的小金属管，从栅栏缝隙中悄然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毯上。

信息送到了。

沈渊没有立刻去捡，而是继续等待。大约十分钟后，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他才起身，装作去卫生间，路过时极其自然地将金属管踩在脚下，带入卫生间。

反锁门，打开金属管。里面是一张卷起的、写满密密麻麻微型字迹的薄纸，以及一枚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微弱蓝光的一次性加密数据芯片。

纸上内容是用只有他们两人懂的密码写成。沈渊快速解读：

「沈哥，见信如面。长话短说，情况紧急。」

「第一，关于‘司黯者’。我查到一些零碎但惊悚的线索。这个组织的历史远比暮光之眼古老，最早可能追溯到中世纪甚至更早，与教会内部多次‘异端清洗’和‘圣物失窃’事件有关。近代活动痕迹稀少，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异常物品消失’和‘目击者精神失常’。有模糊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并非单纯崇拜或利用异常，而是在进行某种长期的、系统性的‘异常能量收集与转化实验’，目的是未知。那个‘漩涡之眼’徽章，在少数流出的隐秘文献中，被称为‘观测者之印’。」

「第二，汉普斯特德洞穴事件后，黑市和几个隐秘圈子暗流汹涌。暮光之眼虽然损失惨重，但并未覆灭，其‘导师’和部分核心成员下落不明，据传己转入更深的地下。更重要的是，有多个不同渠道的‘中间人’收到匿名高价求购信息，目标指向‘稳定的星之彩能量结晶’、‘受污染的空间碎片’以及……‘具有异常抗性或亲和力的活体样本’！出价高得离谱，且支付方式隐蔽。我怀疑除了暮光之眼残余，还有其他势力被洞穴事件吸引，或者……‘司黯者’在暗中收购？」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通过特殊渠道，截获了一段从北欧某秘密研究设施流出的、残缺的深空射电信号转译记录！记录时间就在汉普斯特德门扉崩溃后的几小时内！信号内容混乱，但经过超级计算机模糊破译，核心信息指向地球（伦敦区域），内容大意是：‘……信标……己点亮……坐标确认……观测序列……调整中……’」

「沈哥，这听起来像不像是……某种回应？对那只‘眼睛’的回应？或者，门扉崩溃和那只眼睛的出现，本身就像按下了某个宇宙深处的‘按钮’，发送了一个‘信标’？」

「我无法判断这意味着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数据芯片里有信号记录的副本和我的初步分析，你有空尽快看。」

「最后，你目前的处境危险。教会内部对如何处理你分歧严重。裁判所态度强硬，托马斯神父尽力周旋但压力巨大。有风声说，卡隆执事可能会在‘裂隙处理’告一段落后，以‘保护性审查’或‘协助深度调查’为名，将你转移至裁判所控制的某处秘密设施，那里可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