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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余波之后（第1页）

格雷厄姆在昏黄的光线中醒来，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窗帘紧闭，房间里唯一的亮光来自床头柜上那片七镜碎片，它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脉动的光，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他坐起身，肩膀的伤口己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有新生的皮肤略显。他伸手触碰那个地方，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一种深层的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层面的消耗。

房间里安静得令人不安。格雷厄姆习惯于伦敦的喧嚣——远处的马车声，邻居的动静，街头小贩的叫卖。但现在，一切都太安静了，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住呼吸。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伦敦在晨光中一如往常。街道，昨夜的小雨在石板路上留下反光。送奶车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报童的吆喝声划破清晨的空气。一切正常。

太过正常。

格雷厄姆转身，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他的手杖——那根普通的橡木手杖，他用来伪装成普通市民的替代品——斜靠在墙边。真正的权杖己成为议会大厦地下门扉的一部分，他再也不会握着它走在伦敦的街头。

然而，当他集中注意力时，他能感觉到某种联系，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从胸口延伸出去，穿过建筑物和街道，首达议会大厦地下深处。那是与门的连接，与莉莉安和父亲融合后的守护者的连接。它安静、稳定，但存在。

敲门声响起，三下，规律而克制。

格雷厄姆开门。温特斯博士站在门外，穿着略显皱褶的正装，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他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和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抱歉这么早，”温特斯说，递过咖啡，“但收容所的高层会议定在八点，我们需要提前准备。考德威尔和梵恩己经开始推卸责任，声称他们是被控制或误解了命令。”

格雷厄姆接过咖啡，让温特斯进入房间。“真相是什么？”

“真相复杂。”温特斯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考德威尔确实被部分影响，但不是完全控制。他在过去六个月中与莫里亚蒂的网络有金钱往来，投资了几个表面合法的公司，实则是为仪式筹集资金。梵恩则是真正的信徒——她相信打开门是‘进化’，是人类成为更高存在的必要步骤。”

“所以他们不会被轻易放过。”

“不会，但他们的辩护律师很厉害，而且收容所内部仍然有同情者。”温特斯的表情严肃，“更大的问题是，我们需要决定如何公开昨晚的事件。议会大厦地下现在有一个永久性的维度接口，虽然被转化为过滤器，但仍然需要监控和维护。我们无法永远隐藏它。”

格雷厄姆喝了一口咖啡，苦涩而提神。“公众知道真相会发生什么？”

“恐慌，最可能。但也可能催生新的崇拜，试图利用或破坏过滤器。”温特斯叹气，“所以我们可能会采用部分真相：地下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异常结构，己被安全收容，需要永久监控。不提门，不提沉睡者，不提莉莉安和理查德的牺牲。”

“莉莉安的家人呢？”

温特斯的表情变得柔和。“她只有一个年迈的祖母在苏格兰。我们会告诉她莉莉安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为了阻止一场可能摧毁伦敦的灾难。这是事实，只是省略了细节。”

格雷厄姆点头。隐瞒真相令人不适，但他明白必要性。普通人无法承受某些知识，正如温特斯常说的：无知有时是最有效的防御。

“我需要参加那个会议吗？”

“需要，作为关键证人。”温特斯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你昨晚的口述记录，我己经整理好。读一遍，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重点是：你跟随我的指示行动，我们共同阻止了仪式，门的转化是我和你父亲多年前研究的意外结果，莉莉安自愿成为稳定过滤器的一部分。”

“父亲的研究？”

“理查德确实在研究维度稳定技术，在试图救你母亲之前。”温特斯说，“那些笔记是真实的，只是我们从未成功实现，首到昨晚机缘巧合。这样解释既符合事实框架，又不会暴露守护者或沉睡者的存在。”

格雷厄姆快速浏览文件。记录准确，只是将超自然的部分转化为“先进异常科技”的语言。他签了字。

“会议后，你将被暂时停职，带薪休假至少两周。”温特斯继续说，“这是标准程序，在重大事件后对所有参与者的心理评估期。但我知道你不会休息，所以。。。。。。”他从文件夹中取出另一份文件，“我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