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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海格特的阴影（第1页）

海格特墓地的铁门在晨雾中如同巨兽的牙齿，锈迹斑斑却仍显威严。格雷厄姆与温特斯站在门外，等待莉莉安的化身完成初步扫描。墓地内部的能量读数异常，但不像之前的裂缝那样扩散，反而向内收缩，像是一个黑洞正在形成。

“读数显示‘终结概念’正在凝聚，”温特斯调整着手中的探测器，“这不是记忆或时间那种流动的能量，这是。。。。。。绝对的结束。温度、声音、光线——所有测量值都在趋近零点。”

莉莉安的化身从铁门内走出，她的身体比上次更透明，维度叠影更加明显，仿佛随时会散入空气中。“里面很危险。终结概念开始具象化，我看到墓碑在缓慢消失，不是被摧毁，而是像从未存在过那样被抹除。有些路径走到了尽头——字面意义上的尽头，空间在那里停止。”

“数字崇拜者在里面吗？”格雷厄姆问。

“没有。但他们的痕迹在——仪式物品被遗弃，像是匆忙撤退。似乎连他们也害怕这里正在发生的变化。”她停顿了一下，“我还看到了其他东西。影子，但不止是影子。像是存在本身在产生阴影，然后阴影被终结概念吸收。”

格雷厄姆想起哈德卡斯尔的警告，以及那个神秘的“A”的信息。他需要小心，但也要行动。隔离计划己经制定：使用从议会大厦门扉借来的过滤器能量，在裂缝周围建立临时屏障，阻止终结概念的扩散，同时切断它与其他裂缝点的连接。

但他们需要进入墓地中心，裂缝的源头，才能设置屏障。

温特斯检查了装备：维度稳定发生器，过滤器能量导管，还有几个特制的“现实锚点”——小型装置，可以暂时固定局部现实，防止被终结概念抹除。

“三人小队，保持三角队形，”温特斯说，“格雷厄姆在前，我居中，莉莉安殿后。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他们进入墓地。雾在这里更浓，但不是水汽形成的雾，而是一种灰色的、吸收光线的薄雾。声音被吞噬，他们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连呼吸声都显得遥远。温度确实在下降，但奇怪的是，没有寒冷的感觉，只是存在感在减弱。

墓地内部像迷宫，但不同于汉普顿宫的活树篱，这里是石头的迷宫：墓碑、陵墓、雕像，排列在蜿蜒的小径两旁。许多墓碑上刻着著名名字：卡尔·马克思，乔治·艾略特，迈克尔·法拉第。。。。。。但有些名字正在模糊，字迹消退，像被时间加速侵蚀。

“看那里。”莉莉安指向一座维多利亚式陵墓，它的尖顶正在缓慢消失，不是从上到下崩塌，而是从边缘向内变得透明，最终完全不见，不留任何痕迹。

终结概念在抹除事物，但过程平静，没有暴力，像是事物的自然结束被加速到可见的程度。

他们沿着主路前进，目标是墓地的中心圆形区域，那里是能量读数的源头。路边的雕像有些失去了头部，有些失去了手臂，但断口平滑，像那些部分从未存在过。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中间有一段空缺，但树依然站立，仿佛那空缺一首是树的一部分。

“空间结构在被修改，”温特斯低语，声音在雾中几乎传不到一米外，“不是破坏，是编辑。移除某些部分，但不影响整体功能——或影响但我们察觉不到。”

格雷厄姆感到胸口的临时时间锚点在微弱脉动，但不同于以往，这次脉动在减慢，像钟摆逐渐停止。他低头看手表，秒针的跳动变得不规律，有时暂停，有时跳过多秒。时间在这里也变得不稳定。

他们到达中心区域。这里原本是一个圆形空地，中央有一座天使雕像。但现在，天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坑——不是物理坑洞，而是空间的缺失，一个绝对黑暗的圆形区域，首径约十英尺，边缘清晰如刀切。从坑中散发出终结概念的本质：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结束”本身。

靠近坑边缘的几座墓碑己经部分消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擦去。

“裂缝源头，”莉莉安说，“不是维度裂缝，是概念裂缝。终结的概念在这里泄漏进现实。”

温特斯开始设置设备。他将维度稳定发生器放在坑边，启动。发生器嗡嗡作响，发出蓝光，形成一个能量场，试图稳定周围空间。但能量场在坑的边缘扭曲，像被吸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