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稳定的第一个休市日,林知微决定带阿丫去集市。
不是摆摊,是真正的“逛”。
清晨,她给阿丫换上了那身新做的衣裳——靛蓝色的粗布小裙,袖口和领口绣了简单的白色小花,是周娘子熬夜帮忙绣的。孩子穿上后,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小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娘,好看吗?”
“好看。”林知微蹲下身,给阿丫重新扎好两个小揪揪,插上两根木簪——是她用削药材的边角料磨的,簪头雕成小小的梅花形状。
收拾妥当,母女俩锁好院门,手牵手走向集市。
这是阿丫病愈后第一次在非摆摊时间出门。孩子看什么都新奇,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攥着林知微的手指。
集市比往日更热闹。因为是休市日,不少军户人家也出来采买,街道上摩肩接踵。林知微将阿丫护在身前,慢慢随着人流移动。
“娘,看!”阿丫指着街角一个吹糖人的摊子。
摊主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手里捏着滚烫的糖稀,三吹两捏就变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周围围了一圈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
林知微拉着阿丫走过去:“想要哪个?”
阿丫盯着摊上的糖人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指向最小的那个——一只简简单单的小兔子,只要两文钱。
“要这个兔子?”林知微问。
阿丫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贵……”
这话听得林知微心口一酸。她掏出五文钱递给摊主:“要那个大点的兔子,耳朵长长的那个。”
摊主笑呵呵地应了,手上动作飞快,不多时,一只巴掌大、耳朵竖得老高的糖兔子就递到了阿丫手里。
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先伸出舌头舔了舔兔子的耳朵,甜味在舌尖化开,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甜!”她抬头看林知微,又把糖兔子递过来,“娘也吃!”
林知微笑着摇头:“娘不吃,阿丫吃。”
阿丫坚持举着糖兔子,非要她舔一口。林知微只好轻轻碰了碰糖兔子的背,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是很粗糙的蔗糖,杂质很多,但在这个时代,己经是难得的奢侈。
“甜吧?”阿丫期待地问。
“嗯,甜。”林知微摸摸她的头,“阿丫自己吃,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