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却如履平地。他在前面开路,铁棍扫开挡路的荆棘,时不时停下来,用棍尖在地上画个标记——那是防止迷路的记号。
“赵大哥以前常进山?”林知微问。
赵铮点头,又摇头,用手势比了个“很久以前”。
林知微没再多问。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涧边休息。林知微取出干粮分给大家,又用带来的小锅煮了一锅野菜汤。
正吃着,周娘子忽然“咦”了一声:“三娘,你看那边——是不是金银花?”
林知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溪涧对岸的岩壁上,攀爬着一大片金银花藤,黄白相间的花朵开得正盛。
“是!”她眼睛一亮,“而且品相很好!”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吃完东西,林知微带着周娘子和孙二嫂过溪采药,另外两个妇人留在原地收拾。
采药是个细致活。林知微教她们如何辨别花蕾的成熟度,如何采摘不伤藤蔓。三人忙活了半个时辰,背篓里己经装了小半。
就在这时——
“呜……”
低沉的呜咽声,从溪涧上游的密林里传来。
林知微手一顿。
那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声。
是野兽。
“快,”她压低声音,“收拾东西,往回走。”
周娘子和孙二嫂也听见了,脸色发白,赶紧收拾。
但己经晚了。
密林里,钻出了三头灰狼。
不是瘦骨嶙峋的饿狼,而是体态健硕、皮毛油亮的壮年狼。领头的公狼肩高足有三尺,幽绿的眼睛盯着溪涧边的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狼……狼群!”孙二嫂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周娘子也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药筐都掉了。
三头狼呈品字形,缓缓逼近。它们显然饿久了,涎水从嘴角滴落,眼神凶残而专注。
林知微迅速扫视西周——她们在溪涧边,背后是岩壁,左右是密林,唯一的退路是过溪。但溪水虽不深,流速却不慢,背着药筐根本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