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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邻里小恙口碑初建（第2页）

王婆子看着那细长的铁针，脸色更白了：“这、这是……”

“针灸。”林知微言简意赅，“没有银针，用这个代替。会有点疼，但比您现在好受。”

王婆子看着自己肿痛的膝盖，又看看林知微平静的脸，一咬牙：“扎！”

林知微扶她平躺，露出右膝。油灯移近，她找准穴位——犊鼻、膝眼、阳陵泉、足三里。这些穴位前世她在中医科轮转时不知扎过多少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但用铁丝针是第一次。

她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第一针，犊鼻穴，斜刺入半寸。王婆子身体一颤，但没叫出声。

“有感觉吗？”林知微问。

“酸……酸胀……”王婆子声音惊讶，“好像……好像有股气在里头窜……”

“得气了。”林知微继续下针，一针接一针，动作快而准。每下一针，她都仔细观察王婆子的反应，调整深浅。

六针扎完，王婆子额头的冷汗己经少了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别动，留针两刻钟。”林知微说着，又从布包里拿出粗盐和生姜。她将粗盐在锅里炒热，用布包好，做成盐包；生姜切片，备用。

等待的时间里，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偶尔噼啪一声，还有王婆子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三娘，”王婆子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这些本事……真是你爹教的？”

“嗯。”林知微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

“你爹……”王婆子顿了顿，“是个好人。当年我男人还在的时候，有次打猎摔断了腿，是你爹给接的骨，分文未取。后来……后来你爹走了，沈家就没人记得这份恩情了。”

林知微手指微微一顿。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父亲的片段很少。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背着药箱早出晚归，偶尔会带回来几颗野果子给她。

“我爹……”她轻声问，“是个怎样的人？”

“实诚人。”王婆子叹了口气，“就是太实诚了。给人看病，有钱的收几个铜板，没钱的给把菜也行。那年瘟疫，他天天往病患家里跑，自己染上了，没撑过来……”

屋里又静下来。

两刻钟到了。林知微起针，动作轻柔。铁丝针拔出的瞬间，王婆子“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突然的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