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亭的血战,没有发生。
赵铮在交易前一天夜里,独自去了趟城外,天亮时回来,带回了西个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蒙面人,扔在了仁和堂门口。
西个人,八只手腕,全断了。最惨的那个,脸上还有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刀疤——是赵铮用他那柄打铁的锤子划的。
张郎中打开门看见这一幕时,腿都软了。
赵铮没说话,只是把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仁和堂腰牌,“啪”地一声拍在张郎中胸口,然后转身就走。
无声的警告,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那天之后,药材批发商们忽然又“有货”了。陈记的老板亲自上门,赔着笑脸说“前几日真是家中有事”,还主动提出给微草堂的药材“再降半成”。
危机暂时解除。
但林知微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张郎中不会罢休,他只是在等下一个机会。
而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要自己种药。”
这天傍晚收摊后,林知微站在微草堂后院,看着那片长满杂草的荒地,做出了决定。
周娘子愣了愣:“种药?可……可咱们不会啊。”
“不会就学。”林知微语气坚定,“药材从山里采,受天气、季节限制,还要跟人抢。自己种,虽然慢,但稳定。”
她早就看中了后院这片地——大约半亩,土质虽然贫瘠,但日照充足,靠近水井。种些常用药材,应该够用。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林知微先去了一趟铁匠铺。
赵铮正在打农具——锄头、铁锹、耙子。看见她来,停了锤。
“赵大哥,”林知微开门见山,“我想在后院开块药圃,需要些工具,还有……想请你帮忙翻地。”
赵铮看了看她,点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件新打好的农具。
“另外,”林知微又道,“能不能请你帮忙打听一下,哪里有药材种子卖?金银花、黄芩、车前草、薄荷……这些常用的。”
赵铮想了想,用手势比划:北边有,但要等几天。
“不急。”林知微说,“先把地整出来。”
工具拿回微草堂,林知微挽起袖子就干。她先清理杂草——那些蒿草、狗尾巴草根系发达,得连根拔起。周娘子和孙二嫂也来帮忙,三个妇人忙活了一上午,才清出巴掌大一块地。